“玉娘,喝了药可要传膳?”
赵显玉回过神,面前的温润的脸上满是担心,她手上的药碗已经一干二净,嘴里还散发着丝丝苦味。
有几滴顺着洁白的下颚落到暗红色的桌布上,颜色更深。
“也行,我睡了多久了?”
她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与她晕倒前的差不上几分,后知后觉的肚子也如同火烧。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宁檀玉回答。
这么久了?还以为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呢。
“我这是怎么了?”
她动了动身子,大抵是躺了太久,身子有些酸痛。
“大夫来看过了,说是风寒入体,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宁檀玉温声道,脱下身上的披风,将几缕不听话的发拢到背后。
赵显玉点点头,鼻尖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苦香味儿,包裹住那带着寒意的冷香。
她估摸着是那场冰雹夜里受了寒。
“女郎,穿上鞋吧!”
一道不合时宜的嗓音。
两人齐齐转过头去。
却见沈良之穿着一身绯色大袍,腰间金玉配,细白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她的鞋袜。
是浅绿色的蝶戏芙蓉花样。
“不用了,玉娘向来不喜欢在屋子里穿鞋。”宁檀玉温声答,想去牵她的手,又觉得这动作太过亲密。
随即只是轻轻捏住那披风的衣角,微妙的想证明些什么。
赵显玉不爱在寝房里穿鞋,整间里屋都铺上了羊毛毯子。
沈良之脸上重新挂起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自若地将鞋放下。
刚进来时他没注意,这才发现脚下触感柔软。
他暗暗乍舌,果然是巨富之家,这样好的羊毛他阿爹都只舍得给他的披风内衬加上一层,却不想这赵家竟用这么多来做毯子。
尽管这几日已经见惯了赵家的奢华,此时还是惊叹了一声。
“女郎,是良之唐突了。”
他说的恭顺谦卑,赵显玉不好多说什么,只下意识地去看宁檀玉的神色。
见他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赵显玉松一口气。
在书院这几天一直在烦恼回来了该怎么跟宁檀玉解释,早先信誓旦旦的答应他,可惜现在这沈良之不仅进了门,还站在了他面前。
总归是她的错,只盼着那块墨玉能让檀郎心里好受些。
她目光向下一扫,却见宁檀玉腰间的青色布料下正挂着她那一块墨玉。
赵显玉眉心又不自觉的跳起来。
她思衬着开口:“你怎么把这墨玉佩上了?”
宁檀玉一脸疑惑。
赵显玉张张嘴,从前她以为阿爹虽然不喜他,却总归不会亏待他,可她自从知道阿爹对他的态度里心里就直打鼓,怕他在府里吃不饱穿不暖。
她从前爱看的话本子里都这样写,被公爹磋磨的吃不饱穿不暖的男媳,天寒地冻时还要穿着单薄的芦花袄去河里洗全家的衣衫。
虽然知道她阿爹不会做的这么出格,府里也有月例银子,她却知道那月银只是表面功夫,以显得赵家规矩森严,她真要用钱从来都是直接去账房支取。
所以她便将那玉牌给他,好让他不看阿爹的脸色也能过得好,给他增长底气,却不想宁檀玉竟直接会将它配在腰间。
这要是让阿爹看见怎么了得?
“寻娘说这是你钱庄的信物叫我好好保管,我思来想去还是挂在身上最为稳妥。”
见赵显玉的目光落向那块玉,宁檀玉好声解释。
余光却落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沈良之身上,见他神色不变,又镇定的收回目光。
“你寻个地方收起来吧,阿爹看见我实在是不好交代。”赵显玉低声说。
二十岁的女人,自己的钱放在自己夫郎那儿都怕阿爹知道,她也觉得丢脸。
可现在没别得法子了,她如今在家中就是个吃白饭的,实在是没什么话语权。
“等我中举后买个宅子你日日挂在腰间都没事,这两个月就委屈你了。”见宁檀玉不说话,她急忙开口补充。
宁檀玉这才轻笑一声:“都听玉娘的。”
他着手将昨日才拿到的玉佩摘下,本就是为了震慑这个新进门,现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再戴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他本就对赵显玉的承诺表示怀疑,自然是不觉得失落。
“那传膳?”他询问。
赵显玉点点头,两人入座。
圆形的小桌,平日里宁檀玉都是一个人在外间用膳,现在她刚醒,不宜多动,不如就在这儿吃了。
沈良之面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这二人一唱一和的视他无物,在他面前表演恩爱妻夫,他若是脸皮薄些,早臊的夺门而出了。
可他偏不。
随着一道好闻的茉莉香,沈良之翩然入座。
宁檀玉居左,他便坐到她右边。
赵显玉看着他右手边的男人,这才发现他额头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留下浅浅的印子,也不枉费她用了阿母留给她的伤药。
她微小的点点头,很是满意。
漂亮的美人就不该留下那样的瑕疵。
等到伺候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