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肃穆:“李崇文,你大胆!”
李崇文慌乱的跪下,他脸色煞白,但他强自镇定:“陛下!此乃污蔑!此人不知从何处找来,与太子妃串通,构陷于臣!”
李崇文还在狡辩。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尉谢昭终于站了出来,他声音稳重如山:“陛下,此事关乎一条命和一个女子的清誉,不可不察。但仅凭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郎中和几张破纸,就断定当朝三品大员是杀人凶手,未免太过儿戏。太子殿下,可有更加确凿的证据?”
任万金此时又站了出来,“陛下,此事就算是真的,但是还是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宋丞相就没有贪墨银两。还请宋丞相拿出证明证明自己无罪!”
李崇文再次跪地,他看准褚煜和宋洐证据薄弱,跪地哭诉,“陛下,微臣确实是冤枉的,这玉佩定是宋洐为了构陷微臣,故意放到微臣身上,还请陛下明查秋毫,也请宋丞相你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贪墨!”
皇帝实在是头疼不已,他看向褚煜道:“太子,你这边还有什么证据?”
褚煜:“父皇,儿臣找到了当年管理账册副本的老书吏,他就在殿外,并且还有账册副本在手,证据确凿!”
“传!”
老书吏被传了上来,他跪在地上,“草民叩见陛下。”
三箱子账册被抬进了大殿内。
老书吏:“草民带来了当年的账册副本,请陛下过目。”
陈思谦率先拿起两本账簿仔细比对了一下,确实是不一样。
李崇文带来的这本账簿条理清晰,有漏洞,并且账目分支都标记的清清楚楚。而老书吏带来的这本账册,是真真实实的完整账目!
里面并无遗漏,并无偷取五十万两税银的信息。
陈思谦躬身,双手呈上:“陛下,老书吏带来的这本账册是真的,请陛下过目!”
大殿上的三个箱子里的账册非常醒目,谢容予在一旁远远的看着,眸光一震。
他那天明明没有看见他们搬走那三箱账册。但也的的确确是消失了。
“父皇,这是儿臣昨夜偶然所得,其真伪,可鉴。”
褚煜的意思就是这是真的。
可有人偏偏不信,有人站在太尉这边,有人保持观望,而大部分,已经看到了这场案件的结局。
那就是这本账册,只需要有人来鉴定真伪,即可证明李崇文构陷朝中大臣,并且自己贪了这足足五十万两税银!
皇帝自是也看够了这事情的本质,他拍了拍惊堂木:“传——兰台令史!”
紧接着,内侍尖锐的声音响彻大殿,由内殿传入外殿!
很快,兰台令史从大殿内走来,是一个头发黑白相接的老者,步伐带有沉稳的气质。
赵无生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老臣赵无生参见陛下!”
“赵爱卿,速速免礼。”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希望赵爱卿能公平公正,鉴别这两本账册的真伪!”
皇帝特意没说那本是李崇文带来的,那本是褚煜带来的,就是怕兰台令史也是太尉这边的人。
赵无生沉思片刻,拿着两本账册仔细比对了一番,最后选出来那本假的,他呈上去。
赵无生说道:“陛下,这本账册是假的,这里面尚有墨水的香气,可见是前不久刚写上去的。老臣博览群书,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墨水,可以在多年后消失,这本就是趁这墨迹消失后,重新写上去。”
“故而,这本账册是假的!”
皇帝见状,一把将李崇文带来的那本账册扔下去:“李崇文,兰台令史证明你这本是假的,构陷忠臣,私自贪墨税银,你还有什么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