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愧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就是懂的哀家的心意。”
太后这句话,像是在故意提点宋时微。
宋时微再次起身,恭敬回道:“皇祖母教诲的是。孙媳谨记在心,定当克己复礼,不敢有丝毫懈怠。
至于医术,不过是些微末小技,不敢在皇祖母面前班门弄斧。昨日不适,也是殿下体恤,请了太医诊视,已无大碍。”
她将所有功劳归于“太医”和“殿下体恤”,既撇清了自己可能“恃才傲物”的嫌疑,也抬高了褚煜。
“嗯。”太后不置可否,显然对宋时微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并不十分满意。
她挑不出宋时微什么错处,便转移到其他话题上。
她转向褚煜,话题一转:“盐税一案,明日三司会审,煜儿可有把握?宋丞相……唉,真真是想不到。”
太后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惋惜,眼神却飘向宋时微。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这个罪臣之女,我让你在这请安已经是非常给你面子了。
她故意提起此案,既是试探褚煜的态度,更是给宋时微施压。
宋洐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她这太子妃的位置,怕是也坐不了多久,这样,南枝就可以顺势上位了。
太后这么想着,她可能早就把宋时微嫁给褚煜带来的利益所抛之脑后。
宋时微背靠着白家将。
南枝有什么。
褚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皇祖母放心,此案自有公论。父皇既令三司会审,必能水落石出。
宋丞相为官多年,清誉素着,孙儿相信其中必有隐情。”
他没有直接说“有把握”,但强调“公论”和“必有隐情”,立场已然鲜明。
“皇祖母大可不必如此瞧不上太子妃,皇家,还需要宋丞相这样的忠良之才。”褚煜目光冰冷,周身都散发着寒气。
宋时微站在旁边,都感觉到了微微寒冷。
空气似是凝固住了。
太后被褚煜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接着长辈的身份,冷声呵斥道:“煜儿,你好大的胆子,如今都能为新妇教训起哀家来了?!”
“皇祖母若是这样说,恕孙儿和太子妃不敬,我们这就离开你的殿内,不扰您心烦。”
太后猛地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哼!”
太后坐在椅子上,独自生着闷气。他们谁都僵持着,正当南枝说要开口缓和缓和气氛。
张公公上来通报:“太后娘娘,太医院的温医士温抒来了,说是来给您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