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煜瞳孔微微一缩,他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即使是对上宋时微的视线,也丝毫直白的没收回目光。
宋时微不禁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殿下,臣妾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褚煜收回目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今日,为什么昏迷了?”
宋时微坐下来,面不改色的撒谎:“许是被烟呛到了,臣妾闻着那烟不舒服,就昏迷了。”
“是么?”褚煜目光狐疑地看着她。
“嗯。”宋时微问心无愧,她直视着他的目光,反问道:“怎么了殿下?”
“无事,问问你现在还有不舒服吗?”褚煜收起内心的心思,给宋时微夹了她爱吃的菜。
宋时微神情一滞:“没有,刚刚用了药,已经好多了。”
宋时微说完,褚煜低下头,看似在闲聊,“常大夫的人找到了,他就在京城山脚下住着,隐姓埋名。”
宋时微有些意外道:“那这么说,常大夫还挺会藏的。”
“嗯。”
宋时微知道不能让他停在这个话题,褚煜这么聪明的人,肯定对那消失的箭所怀疑上了。
至于那三箱账册,也不知道褚煜知不知道消失没。
于是他又转移话题道:“对了,殿下,既然谢容予昨夜知道我们的行踪,那是不是我们这批人有奸细?”
对此,褚煜肯定地说:“没有,暗卫都是忠诚的死士,签了生死契。他知道我们的行踪,只能是他的情报网,比我想像的还要庞大。”
褚煜对自己手底下的人绝对的信任。
宋时微又问道:“哦。什么情报网能伸到东宫来?”
褚煜冷不丁地说道:“你别忘了,他是宫中禁卫首领。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知道消息。”
谢容予是卫慰,掌管着宫中禁卫。
也是,宋时微知晓了他的下一步行动,怎么能忘了这一茬。
宫里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宋时微垂下眼睫,在脸上留下阴影:“吃饭吧殿下。”
褚煜垂眸看着她说道:“下午的请安,我和你一起去。”
宋时微闻言,连忙摆摆手道:“不必了,殿下你忙你的就好。”
褚煜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警告他:“我不去,怎么能证明你身体抱恙了。”
如果他不去,太后本就不喜宋时微,还指不定怎么刁难她。
宋时微愕然点头:“行,那就多谢殿下。”
早膳用完之后,宋时微睡了个回笼觉,再紧接着用午膳。
……
慈宁宫。
褚煜和宋时微梳洗打扮好。
宋时微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衫,符合此次罪臣之女的形象。
殿内熏着淡雅的檀香,太后正慵懒地坐在正中央的檀木椅上,南枝则在一旁抚琴,琴声婉转悠扬,如涓涓细流。
见褚煜和宋时微二人前来,她眼皮散漫地抬起,又漫不经心地合上眼眸。
二人齐声,并行礼道:“孙儿(孙媳)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金安。”
太后坐直身体,居高临下的扫视了宋时微一眼,良久都未说话,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威压感。
“起来吧。”太后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多谢皇祖母。”二人齐声应道。
太后坐直身体,示意南枝给二人看座。南枝的琴声停了下来,屋里头瞬间安静了不少。
“煜儿政务繁忙,今日倒是有空陪新妇来哀家这儿了?”
这话语,三分是对褚煜的“关心”,七分却是对宋时微的敲打——若非她“身体抱恙”未能晨省,怎会劳动太子殿下陪同补上?这“新妇”的规矩,仍需提点。
褚煜面色如常,拱手道:“皇祖母言重了。孙儿政务再忙,孝道不可废。
且太子给昨日略感不适,未能及时晨省,心中一直不安,今日身体稍好,便执意要来向皇祖母请罪问安,孙儿自然要陪她同来。”
他巧妙地将宋时微的“抱恙”坐实,并点明是她“执意要来”,既全了宋时微的脸面,也隐晦地替她挡了“失礼”的责难。
宋时微立刻福身,声音清亮而恭谨:“臣妾昨日确感不适,未能依礼晨省,是臣妾之过,请皇祖母责罚。”
她姿态放得低,态度诚恳,让人挑不出错。
太后见状,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压力宋时微。
于是她只能拿着太子妃历来要学的遵守妇道的事情提点她。
“太子妃,你既然已经嫁到宫中,便要恪守宫中礼法,上敬父母,日常服侍太子。另外,还要提升你本身的品质。”
“你虽然懂一些岐黄之术,但礼不可废,你是东宫当家的女主人,应当为太子开枝散叶,不可整日虚度光阴,应学习管理者东宫,还要精通琴棋书画。
将来也好未做皇后做准备。”
太后说了老大一长溜的话语,有些干咳。
南枝见状,适时给太后端起茶杯,送到太后手边,轻声提醒道:“姑祖母,请喝茶。”
“嗯”,太后目光欣慰的看向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