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不情不愿的在断亲书上摁了指印,如此,两家以后婚姻嫁娶再不来往,生老病死再不相干。
办完这件事,陈松招呼差役和妻女,“走,回了。”
陈婉清临走前回头看了陈婉月一眼,婉月当时的那个眼神,她觉得能让她防备她一辈子。
她收回视线,与她娘说,“婉月没救了。”
“她早就没救了!”许素英恨恨的念叨了几句陈婉月的不是,又小声嘀咕,“看来你三叔真的发了一笔横财,要不然不能赔十两银子。”
“肯定是我爹要了这个数。”
“那也得陈林有这么多,才能给。今天回去我就让你爹去当铺问问,看那老太太到底典当了什么东西。这两天忙得不行,这件事都忘了。”
到了家里,许素英嫌埋汰,院子都不肯进。
陈松得亲自收拾,却不好让两个兄弟跟着干活,就让他们先回去把这边的事情与县令说一说,顺便给他请半天假。
围观的相亲们,也都被陈松打发了。
陈松进了院子,将那些埋汰的不行的东西装牛车上,一股脑都丢河沟子里去。
新的物件暂时也不置办了,等什么时候回村里来住,什么时候再买。
不过被膈应了这一回,以后回村住的可能性也不大。
毕竟房间被霍霍成那个样,想想心里就恶心,谁还住的下去?
真要是村里有婚丧嫁娶,随便在哪儿不能窝一晚?
大不了就回县城呆着,反正距离近,来回跑也不费事。
陈松把家里能扔的都扔了,在门外站着的娘俩才走进去。
这一进去,看到家徒四壁,娘俩心里都酸的不成。
许素英更是忍不住落了泪。
“这家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和你爹亲自置办起来的。一床一柜都是我画了样式,你爹亲手打出来的。”
两人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当然要往好了收拾。可惜没钱,凡事只能自己来。
许素英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感情真的非常深厚,可以后,她再也不想来这里住了。
许素英就说,“眼不见心不烦,索性直接卖了了事。”
陈松说,“先不急,咱们的地还在村子里,总有回来的时候。等什么时候我挣得够咱们一家子花销了,咱们把地卖出去,顺道把这院子也卖了。”
“把地租给别人不就是了?现在又不比以前,咱们都在县城忙得脚不沾地,谁还有空回来干活。”
“说的也有道理,那就等收完这一茬庄稼,就直接把地给闺女看着,租子也让闺女收着?”
“索性都给闺女算了。”
陈婉清:“”
就很莫名其妙的,家里剩下的那三亩田地,也要给她了。
给她她就要。
陈婉清准备今后把赵璟家的地,爹娘陪嫁给她的两亩田,这些全都收回来,一起种成药材。到时候按照田地数量,再给他们分成。
陈松与许素英收拾完家里,就回县城了。
陈婉清没跟着走,她继续回去研磨两样保密香料。
忙到下半晌,陈婉清头昏眼花,身体乏累不堪,正想起身去院子里转转,就听见门口传来牛车的动静。
她探着脑袋往外看,结果正正好与赵璟四目相对。
陈婉清愣了一下神,也就是这会儿功夫,赵璟与驾车的人打了招呼,快步朝她走来。
“璟哥儿,咱们不是商量好了,你今天在县城住一晚么?”
“我骗阿姐的,我本就没准备在县城留宿。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阿姐难受的愁眉不展,我得回来陪你。”
陈婉清闻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眉眼。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赵璟摇头,“事实上,并没有。阿姐一贯克制,从不肯将真实情绪示人。是我倾慕阿姐,视线便时时刻刻都在阿姐身上。阿姐的一举一动,我都会耐心观察;阿姐的一颦一笑,我都会仔细回味。阿姐身上没有能瞒的了我的东西,你的情绪我了如指掌。”
陈婉清听到赵璟说的这些话,不是不感动。但是,感动之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陡然想到一个问题,璟哥儿是从什么时候,这么暗戳戳观察她的?他像个伺机而动的猎人一样,紧盯着猎物的一举一动,那她最后与他成亲,岂不是自投罗网?
陈婉清真心实意的赞了一声,“璟哥儿,你心思太深了。”
“我当这是阿姐在夸我。”
“咦,大哥你回来了?踏春好玩么?你们踏春都做什么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在县城住一晚,没想到你竟然回家了。”
香儿一声喊,把两人的对话打断了。
赵璟简单回了几句话,就问香儿,“娘不在家?”
若娘在家,必定早就过来了。
香儿说,“娘去二伯娘家了。”
赵璟看向陈婉清,陈婉清就说,“家里的事情闹大了,阖村的人都在看热闹。娘被苗花嫂子拉过去了,看过热闹后,就跟着二伯娘他们一起去她家制香了。”
“都是咱们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