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什么时候,你自个儿就成最大的热闹了。”
这婶子都三十的人了,虽然年龄比陈林两口子小一些,但好歹也是长辈级别的人物。陈婉月出口就是一顿骂,把人气的险些厥过去。
那婶子的儿子见母亲颤巍巍的扶着门,赶紧跑出来,“您怎么了?这是哪儿不舒服了,要不要我去给您请个大夫?”
婶子不想儿子跟着生气,便强忍下这口气,扶着儿子往家走。
“遇到条疯狗,把娘吓着了。没事儿,你赶紧带你媳妇往亲家家去,天冷,你们穿厚实点”
牛车骨碌碌的行驶在结冰的道路上。
这两天太阳不错,雪基本上化完了。但还些没渗进泥土里,便又被冷空气冻成了薄冰。
老牛走在上边打滑,便走的很慢。
但好在他们出门早,中午之前肯定能走到县城。
路上都是走娘家的人。
或是大姑娘带着年轻的女婿,或是头发花白的老两口,被子孙送往娘家。
遇见了免不得要打声招呼,好似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话。
又往前走了许久,陈婉清才找到机会与赵璟单独说几句。
“婉月说话疯疯癫癫的,她那些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的什么,我都没听见。不过,阿姐,你以后万不要因为她与我道歉了,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何苦总为她描补?”
陈婉清叹了一声,“她到底是我堂妹。”
“你问问她,打心底里,可当你是堂姐?阿姐,别把不相干的人放在心里,也别为不相干的人头疼。”
陈婉清点点头,“行,我都听你的。”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县城。
许素英今天准备的很丰盛,桌子上的菜肴色香味儿俱全。奈何陈松不在,总感觉不圆满。
用完午膳后,赵璟去与德安说话,陈婉清则和她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许素英还是那句话,“元宵节后你们就搬过来,娘把你们屋里的铺盖晒一晒,到时候你们来了好住。”
“可以,我与璟哥儿说过了,璟哥儿也应下了。”
“璟哥儿准备的如何了?这次确定能考过?”
陈婉清闻言笑了,“娘,早先你不是与我说,璟哥儿学问好,这次是指定能过的。你还说,璟哥儿便是中不了案首,也肯定会是廪生。怎么现在您又不确定起来?”
“这还不是因为,最近好些读书人回原籍了。我今天出门买菜,还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说是谁谁谁家都是读书人,祖辈争气,底下的子孙更出色,这次是奔着小三元来的。”
陈婉清直接道,“娘说的谁谁家,是指的王家吧?”
清水县的书香人家,最有名的就是王家。
王家的人也确实争气,两个大儿子早年都考中了举人,如今在县学做教谕;小儿子考中了同进士,在府城做学官。
即便同进士堪比如夫人,在官场上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到底带了“进士”两字,便高贵起来。且在府学做学官,听着便清贵,在清水县这等穷乡僻壤的百姓看来,可不就是颇有名望的读书人家?
许素英说,“娘一开始真不知道,后来才听人说了,那位王家的小儿媳回乡给老太太祝寿时,把两个儿子也带来了。那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今年都十七了。据说早几年就能下场了,是王家那小儿子存了野心,想让其中一个摘下‘小三元’的桂冠,这才压着两人,迟迟没让他们科考。”
“还有一户人家姓楚,这户人家名不见经传,但也大有来头。楚家的老爷跟了个好主子,那主子官至四品。楚家的老爷在任上为护持主子被人杀了,那主子就给他的儿子放了契。那楚家的小公子,是那主人家公子的书童,很有几分本事,据说,这次也是奔着案首来的。”
许素英委实没想到,不过过个年的功夫,清水县就冒出来这么多有名有姓的读书人。
但来再多人她也不怕,她对璟哥儿有信心。
“即便璟哥儿中不了案首,当不成廪生,但肯定能中秀才,我信他。”
案首和廪生,朝廷每年都有一定米粮供养,甚至每月还有银子花。
有了这些,赵家的日子就能松快些,闺女的日子也就好过些。
但别人要回乡科考,她也管不着,如此,可不就忧心了?
不说这些败兴话,只说等两人将要离开县城回赵家村时,许素英又特意提醒赵璟,“快县试了,璟哥儿这些天要尤其注意一些。尽量别外出,也不要吃生冷油腻刺激的东西。总之,万事小心,争取考试前不出意外。”
赵璟自然点头,“岳母放心,我都记下了。”
许素英却又叮嘱陈婉清,“你多留心些,千万把璟哥儿照顾好。九十九步都走了,可不要败在这最后一步。”
陈婉清不知该如何形容她娘,总感觉她娘如临大敌,好似村子中藏着毒蛇猛兽,存心要害赵璟。
但赵家村民风淳朴,又多是赵姓族人,赵璟与他们来说,是新的希望。别说赵家村没猛兽了,就是有,他们拼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