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今天德安他们兄弟俩都在家,我和你叔又在县城买了一栋宅子,都是好事儿。璟哥儿啊,今天就在家里吃饭,一会儿咱们杀鸡,只当是庆祝了。”
赵璟听到“买宅子”一词,略有怔愣。虽然早先从德安嘴里也听说过,他家里有去县城置产的意思,但德安也说了,这是没准的事儿,指不定他都成亲了,宅子还没影。
却哪料到,上一年这个时候提的这个话题,今年这个时候,宅子已经买到了。
赵璟心中对于陈家人的行动、挣钱能力,只是惊叹了一下下,继而,便看向了陈婉清。
阿姐嫁给他,委实委屈了。
即便不想承认,但是县里的日子,到底比在乡下好过一些,日常出行吃用也更便捷丰富。阿姐若不与她成亲,她以后便会住在县里,在县城里择一个女婿
许素英说,“若不是你大松叔要上差,德安和耀安要去私塾,且那私塾请的做饭的大爷厨艺实在堪忧,两人越吃越瘦。若非如此,我是绝不会去县城买宅子的。县城再好,住的能有乡下畅快?这边乡里乡亲的,有点什么事儿,一吆喝大家就都过来了。去了县城,人生地不熟,什么都得从头再来,不够烦扰的。”
“璟哥儿你可是在琢磨去县城买宅子的事儿,你这孩子,我和你说,没这必要。你也别觉得委屈了清儿,清儿不在意这个。要我说,你明年下场是必定能中的,到时候就该准备秋闱了,那时候你还不得到府城去?搁县城买宅子纯属折腾,真要置产,咱以后去京城买套好的。”
赵璟闻言,飒然一笑,“托您吉言,但愿我能早日在京城置下家产。”
一行人进了家门,许素英喊上陈松去后院逮鸡,赵璟则跟着德安耀安两兄弟,进了东屋。
西屋中,陈婉清换上家常穿的衣裳,看了看做了一半的香料,又看了看床上的针线簸箩。
她到底是端着针线簸箩,往外边去了。
今天日头好,冬日的暖阳晒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陈婉清只做了几针针线,便有些克制不住的打起哈欠来。
昨晚上忙得太晚,即便她还年轻,也有些熬不住。
“若太困,阿姐先回屋休息一会儿。我看阿姐在做荷包,若不急着用,便缓一缓再做。”
赵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且搬了张凳子,就坐在她一侧。
陈婉清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明明刚刚还听见,他在屋里与德安说,县太爷讲究务实,更偏好有真材实料的文章,厌恶假大空和花团锦簇的写法。
陈婉清轻轻的揩去眼角沁出的泪珠,又不紧不慢的做起针线来。
“你看出来我在做荷包,就没看出来这荷包是年轻男子用的?这是给你做的,急不急着用,要你说了算。”
赵璟是真的惊住了,惊过之后是喜。他控制不住的唇角翘起,就连眼角眉梢上也都染上了浓郁的笑意。
“是给我的荷包?阿姐上次不是说,不给我做荷包了,要专门给我制一款香?”
“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赵璟低低的笑起来,少年人清朗的嗓音暗含着浓浓的愉悦,一下下冲击着陈婉清的耳膜,让她想装严肃,都有些装不出来。
“是我哭惨哭的阿姐心软了,才要给我做荷包么?荷包我要,香薰我也要,阿姐,你答应了我的,不能反悔。”
陈婉清忍不住侧首过来,轻轻的瞪了他一下,“贪心不足蛇吞象,你适可而止吧。”
“我要的多了么?没有吧。都还没有阿姐给德安的多。”
陈德安不知道在屋里偷听多久了,此时酸溜溜的质问他,“你怎么好意思和我比的!我做了我阿姐多少年的弟弟了,你才和我阿姐定亲多长时间?现在就想越过我,璟哥儿你过分了!”
许素英和陈松从后院过来,正好听见这话,想也不想就开骂。
“怎么哪哪儿都有你!要是闲着你就过来烧火拔鸡毛。一天到晚嚷嚷那么大声,你是生恐吵不死你老娘!”
陈德安回头抱着耀安呜呜哭,“这个家实在没法儿呆了,咱们俩还是浪迹天涯去吧。”
耀安一把推开他,出去寻姐姐和姐夫,“要去你去,我不去。我日子好过的很,才不要和你餐风露宿、流浪街头。”
德安如何怒骂耀安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且不说。只说赵璟当真是个有眼色的,他看见了许素英和陈松从后院出来,就不在陈婉清跟前窝着了。
一会儿跟着去烧火,一会儿又准备和许素英一道拔鸡毛。
奈何许素英现在看他,带着很深的滤镜,就觉得这女婿真是哪儿哪儿都好。她不能将女婿供起来,但也舍不得女婿来做这埋汰活儿,便和赵璟说,“不用你,这边有德安呢。你先回家与你娘说一声,让别准备你的午饭了,顺便把香儿也带过来一起玩。”
其实也可以邀请赵娘子来吃饭的,但赵娘子做人讲究,性情腼腆,请了她也不会来,索性便不说了。
至于香儿,小闺女家家的,见个人就羞,说个话就往人身后藏,这哪里行?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