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熹等人走进仓库,正在介绍的销售经理看到他们,抬手打了个招呼。
俞朗华率先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老佟,好久不见。”
佟经理点点头,间或和对面的男人示意了一下。
随行的翻译立刻跟上,主动承担了外国工程师和另一位厂长沟通的桥梁。
闻熹竖耳听着,眉头微蹙。
这个翻译
“老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惠鑫制药厂的闻厂长。”
俞朗华指了指闻熹。
佟经理眼神微眯,锐利的目光一闪而逝,很快换上了生意人的和善。
“闻厂长,久闻大名。”
“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啊。”
佟经理半真半假地夸奖着。
闻熹淡淡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不知道闻厂长这次过来,想看哪些机器呢?”
闻熹想了想,“片剂这条线上,首先是糖衣锅,制粒机”
闻熹环顾四周,“压片机也在考虑范围里。”
“另外,我想再上一条生产线。”
佟经理听完,笑容满面,“好好好,请稍等一下,我让工程师给你们详细讲解一下。”
“啧。”
闻熹听到一个压低声音的不满。
转过头,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黄瘦的脸上带着刺眼的不耐烦。
佟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闻熹笑了笑,“我们先看看。”
这也是她之前计划的。
在销售开始推销之前,她需要对情况有所了解。
高厂长睨了闻熹一眼。
一个穿着肃静的年轻女人,收拾得整齐体面,哪里有一点工作经验的样子?
怕不是谁家的孩子,过来捣乱的吧?
想到这里,高厂长脸上的表情更阴沉了。
“问问这个外国人,到底多少钱?”
高厂长不耐烦地催促着。
正在喋喋不休说话的翻译一滞,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不说了。
他一不说话,d国来的工程师就懵了。
谈得好好的,怎么都不说话了?
翻译顿了顿,转头问了工程师一句,对方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
看了看面上乌云翻滚的高厂长,翻译淡淡地说,“工程师说,要五十万。
“多少?”
高厂长浓眉倒竖,“就这么两三个机器,连条生产线都组不起来,他要我五十万?”
“想钱想疯了吧?”
高厂长拔高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工程师愣住了,不明白高厂长说了什么。
他以为对方没理解清楚他的意思,于是这位外国工程师重复了一遍。
闻熹听清楚了。
工程师说的,是十五万。
翻译跟着重复了一遍,“五十万。”
气得高厂长差点没平地起飞。
闻熹掩下眼底的惊讶。
不知道这个翻译是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的,还是阳泉机械厂专门配的。
不管哪一种,待会儿她可不敢用。
至于要不要提醒面前这个暴跳如雷的男人
看到他目空一切,用下巴看人的样子闻熹决定闭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才不要挡人财路。
高厂长脸色涨得紫红,想争辩,又不会说英语。
“你跟他说,便宜一点!”
高厂长手指哆嗦着,就差指着工程师的鼻子骂了。
翻译面色不变,对工程师说到,“他们可以付款,但需要时间,到时候由我来交给你们。”
工程师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方案。
翻译又转向高厂长,“工程师的意思是最多少两万,不能再少了。”
“钱交给我,到时候高厂长直接过来接货就可以。”
翻译一脸正气凛然。
要不是听得懂英文,闻熹都要信了。
高厂长忍了又忍。
这次申请下来的款项的确有这么多,问题是,他还想留一部分。
现在讲下来多少,都能进他的腰包。
讲不下来,跑宁市这一趟就是白打工啊。
想到这里,高厂长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麻烦你多费心,替我们再说说好话。”
“我们是老厂子了,申请到这些经费不容易。”
翻译心中冷笑。
这可不是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啊。
他为难地摸了摸下巴,用中文对高厂长说,“这怕是有些难度。”
高厂长咬着牙,对翻译说道,“便宜多少,我都分你两成!”
末了还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可都是我私人出的钱啊,帮帮忙,好吗?”
翻译勉为其难地再次转向工程师,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
最后对高厂长说,“四十五万,不能再少了。”
高厂长想了想,点下沉重的头。
好歹还有几万块呢,有总比没有强。
眼看一门生意敲定了,佟经理忙不迭插话,“小张,你再看看这边。”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