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延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以后,总算能出院了。
回到兵团那天,大家给他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和表彰仪大会。
礼堂里人山人海,坐在最前头的岳首长亲自把徽章和奖状交到他手里。
“表现很好,继续努力!”
宋清延和岳首长紧紧地握了手。
台下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宋清延在众人的注目中,挺直脊背。
回到座位的岳首长,看着台上的宋清延,再一次感叹老颜的话没错。
当初他要调过来之前,在跟颜首长的那通电话里,他不住地赞扬宋清延这个年轻人。
肯吃苦,不畏难。
大灾大难面前,永远身先士卒,永远冲在第一个。
直到这次,当岳首长亲自写完奖章,拿出宋清延的履历仔细看完才发现,他居然是那位领导的儿子。
而那位老领导,从不给兵团和军区打一个电话。
宋清延能够走到今天,靠的是他个人的努力和拼搏。
他们内部已经讨论过了,年底就把宋清延提拔成团长。
虽说年轻了些,影响不大。
……
散场后,宋清延刚走出礼堂,就看到何班长几个人笑容灿烂,冲他一个劲地挥手。
“宋副团!这儿!”
宋清延走过去,何班长直接凑上来。
“宋副团,庆祝你出院和表彰的好日子,就在食堂庆祝吧?”
“兄弟几个……手头比较紧,能不能……”
何班长打着哈哈,“您请客,没问题吧?”
宋清延冷眼睨着他们,故作严肃的表情根本没杀伤力。
何班长摸清了宋清延的脾气。
“您放心,我懂。”
何班长贱兮兮地笑着,“我现在就去给闻熹同志打电话!”
宋清延无奈地摇头,“这个点,她快下班了吧,肯定接不到电话了。”
何班长准备迈出去的腿缩了回来。
宋清延长舒一口气。
他也很想她。
住院的这段时间,反而歪打正着地给两人创造了每天见面的机会。
他就说,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宋清延今天出院,以后都没机会天天见到闻熹了。
几人勾肩搭背地往食堂走。
宋清延走在最后,他抬头想看看夕阳,却看到七八步外,那个正静静望着他的熟悉身影……
宋清延一时忡怔。
“宋副团,是……”
何班长他们说了什么,不重要。
前一秒还放在心头念念不忘的人,此刻就亭立在眼前。
他一时无法反应,难以置信。
“你怎么在这里?”
谁把她变过来的?
闻熹清浅一笑,落落大方地和何班长他们打招呼。
几个班长挤眉弄眼地,自动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今天你出院,所以我直接到兵团来等你。”
闻熹笑着,递过来一个网兜。
里面放着自家重的瓜果蔬菜。
本来还想去一趟百货大楼的,时间来不及了。
宋清延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他接过闻熹递过来的东西。
何班长他们已经快走到食堂门口了,回头看两人还在原地磨叽,催了一句。
“闻熹同志,宋副团,快点!”
连兵团门口的哨兵都认识闻熹了,见到他们,敬礼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笑。
岳首长跟政委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远远看到宋清延他们。
“这是?”
岳首长沉声问。
何政委自然也看到闻熹了,给岳首长介绍,“那位是宋副团的家属。”
“原来如此。”
岳首长收回目光,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啊。”
何政委也笑了。
到了食堂,宋清延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饭盒,递给闻熹。
“给我的?”
闻熹头顶冒出大大的问号。
宋清延偏过头,轻咳一声,妄图掩饰脸上的热意。
“嗯。”
闻熹接了过来。
那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饭盒和餐具。
她从来不说。
宋清延却都已经准备得妥妥当当。
何班长见缝插针地凑上前,“闻熹同志,商量个事?”
闻熹觉得何班长有趣,等着他的下文。
“你以后再给宋副团送东西,能不能单独给我们一份。”
“我们也不贪心,偶尔一次就行,成吗?”
闻熹有些惊讶。
她每次送给宋清延的吃食都挺多的。
以宋清延的性格,她以为他都分出去了。
是不够吃吗?
大约是看出了闻熹的困惑,何班长抓住机会大吐苦水。
“闻熹同志,你不知道啊,宋副团每次都把那些好吃的护得死死的……”
“我们就是想偷袭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看在我们已经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