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宝石。
她先是看了一眼醉倒的雅雅,然后目光落在云谏和容容身上。
“红红姐。”容容乖巧地唤道。
云谏也坐直了些,对着涂山红红笑了笑:“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涂山红红走到雅雅身边,蹲下身,轻轻拂开雅雅脸上沾着的草屑,动作轻柔。她没有直接回答云谏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又灌她酒了?”
“是她自己喝的。”云谏耸耸肩,一脸无辜,“……虽然是我先跟她提的打赌。”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她调动药力化解酒力了,等醒过来除了修为会涨一点,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雅雅还小,心性未定,你多让着她点,如果真忍不住想欺负人的话,那就来找我吧。”涂山红红自然知道自己这位恩公性格颇有些孩子气,不过她并不讨厌。
“我可没欺负她,”云谏笑道,“就是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
涂山红红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云谏这种偶尔跳脱、喜欢逗弄雅雅的性格,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
她轻轻将雅雅抱起,对云谏和容容说:“我先送她回去休息。容容,你也别待太晚。”
“知道了,姐姐。”容容应道。
看着红红抱着雅雅离去的背影,云谏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苦情巨树和纷飞的花雨,眼神再次变得有些悠远。
“一气道盟,妖族……看来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云谏心中自语,以他目前的实力,常规修行已经用处不大了,还是得上外面看看。
“容容,我准备离开涂山四处去逛逛,你愿意与我同行吗?”
……
云谏跟涂山红红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带着涂山容容离开涂山,并未选择御剑飞行或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而是如同寻常旅人般,信步由缰,领略着这方天地的山川风貌。
容容依旧是那身绿色的衣裙,步履轻盈地跟在云谏身侧,一双灵动的狐耳微微颤动,好奇地打量着沿途与涂山截然不同的景致。
她虽在涂山博览群书,对圈内各域风土人情皆有了解,但亲身游历,感受终究是不同的。
“云哥哥,我们这是要往南国方向去吗?”容容看着逐渐变得湿热,植被愈发茂密葱郁的环境,轻声问道。
“没错,南国毒皇欢都擎天,也算是一方豪雄,难得想出来一趟,自然要寻些有意思的对手。顺便也看看,这南国的毒瘴,能不能给我的修行带来些新意。”
云谏语气平淡,仿佛去见的不是威震南疆的妖皇,而是去拜访一位邻家老友。
不是他吹牛逼,就依照云谏现在身上他我积累的底蕴,就算傲来国三少在他手底下都得脱一层皮!
容容掩口轻笑:“云哥哥这话若让南国子民听了去,怕是要恼火的够呛。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云哥哥在,容容倒是很期待看看南国的风光呢。”
她深知云谏的实力深不可测,此番游历,与其说是冒险,不如说是云谏带着她的一场轻松惬意的见学之旅。
云谏的变强速度她看在眼里,几个月前拯救她和姐姐的时候才有着相当于大妖的实力,然而没多久就比凤栖姐姐强了,又过了没多久,整个涂山的天地之力都被他掌控了!
就算现在云谏说他能一剑斩了妖皇,涂山容容也会相信!
因为云哥哥就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人啊!
数日后,两人已来到南国之地。
此时天色晦暗,诡谲的云彩象是泼了浓厚的铁水一般,沉沉地压在南国边境那座半成品的城墙之上。
古老而粗糙的城墙根基已然立起,但上半部分仍是断壁残垣,无数身影如同蝼蚁般在城墙上下缓慢移动。
他们大多是人类,衣衫褴缕,面容枯槁,眼神麻木,背负着岩石或沙袋,沿着徒峭的坡道艰难攀爬。
“搞快点!今天要是做不完预定的工量,老子剥了你们这些两脚羊的皮!”一个顶着野猪头颅獠牙外翻的妖怪,挥舞着浸过盐水的皮鞭,抽打在空气里,发出刺耳的爆响。
一个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奴隶,实在不堪重负,脚下一软,连人带背上的一块大石滚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呢!”野猪妖几步冲上前,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这个奴隶的背上,破烂的衣衫瞬间裂开,留下一道血痕。
奴隶痛得蜷缩起来,却连惨叫的力气都似乎没了,只是挣扎着想要爬起,声音微弱地求饶:“抱、抱歉,管事……我这就搬,这就搬……您别打了……”
“哼!要不是最近死的人太多,缺人手,老子早就把你扔去喂毒虫了!”野猪妖骂骂咧咧,又扬起鞭子,但看着奴隶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终究没再抽下去,只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可是咱们南国五毒太保之一的毒夫子大人亲自督办的工程!眈误了工期,谁都担待不起!赶紧给我起来干活!”
奴隶颤巍巍地试图扛起那块石头,却几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