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云谏仿佛真的回到了之前,尚未觉醒血统时的日子。
他每日清晨随师父一同做早课,诵读黄庭;白天或打扫庭院,或修缮一下观里有些年头的瓦顶门窗。
下午陪着师父在崖边“叩天门”打坐,听师父讲些看似浅显却蕴含至理的道家经典;傍晚则雷打不动地练上一趟拳,活动筋骨。
几日时光,倏忽而过。
山中的宁静仿佛有抚平一切褶皱的魔力,云谏能感觉到,自己因得到力量而略有些浮躁的心绪平息了下来,心境也变得更加圆融通透,似乎也在这种返璞归真中,有了一丝新的明悟。
离开的前一晚,月色格外姣洁,清辉如水银泻地,将小小的庭院照得亮堂堂的。
云谏陪师父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中间摆着一套简单的粗陶茶具,壶中煮着山泉水,泡的是本地产的野茶,茶香清淡悠远。
师徒二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尘世纷扰,守住本心不易。”师父放下茶杯,看着云谏,“但无论你走得多远,经历多少,记得这道观,记得这座山,这里永远是你的根。累了,倦了,就回来。”
云谏郑重起身,对着师父深深一揖:“弟子谨记。”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山间弥漫着乳白色的薄雾。
云谏辞别师父,再次踏上下山的路。
清虚道长站在观门口,目送着徒弟的身影一步步走下青石台阶,消失在晨雾与山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