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打断了司马懿失神。
他心头一震,急是凝目细看。
只见济水上游方向,一道狂尘正以迅雷之势席卷而近。
“骑兵,是刘备骑兵!”
司马懿眼珠陡然爆睁,脱口一声疾呼。
袁尚猛然回首,蓦的骇然变色。
目之所及,数千铁骑已从尘雾中冲出,如洪流般席卷而近。
“张”字与“刘”字旗,赫然撞入眼帘。
不是刘备的骑兵,还能是什么!
“这断无可能,断无可能啊!”
“刘备主力皆在南岸,其骑兵怎会出现在我军身后?”
“就算他由别处偷渡,我沿河哨戒断然不可能毫无示警!”
逢纪满脸惊愕,激动到语无伦次。
司马懿眼珠急转,猛的打了个寒战,脸色刷的变白。
“箕关!”
“刘备必是借道河东,自箕关杀入河内,沿济水南下先破温县,再出其不意直插我军后方。”
“三公子,此乃刘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司马懿终于道破了其中玄机。
袁尚幡然惊醒,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猛的看望南岸方向。
他明白了。
刘备主力屯兵南岸,佯作渡河来解平皋之围,只是佯攻。
刘备必是途经弘农之时,令骑兵渡河入河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河内,直插平皋。
从一开始,他就误判了刘备的战略意图!
好一道诡诈之计,莫非又是——
“边哲!”
袁尚猛的与逢纪等人对视,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现出同一个名字。
“三公子,敌骑来势太快,我们来不及调兵阻击,速速放弃围城,全军东撤才是上策!”
司马懿最先冷静下来,急是厉声劝说。
袁尚却咬牙欲碎,心有不甘。
南岸的刘备已在渡河,这要是一撤,刘备南北夹击,自己必是一场大败。
彼时刘备不光能解平皋之围,再趁胜追击,河内郡他袁家吃进去多少,就全都得吐出来。
那就不只是没完成袁绍交给了他的任务了。
此战之后,损兵失地,颜面扫地,声望大损,与大哥袁谭的开疆拓土之功相比,岂非高下立判?
念及于此,袁尚咬牙大叫道:“传吾之命,即刻抽调半数兵马向北结阵,阻击敌军!”
司马懿吃了一惊,未想到袁尚意气用事,竟强行还要一战。
袁尚却不给他劝说机会,拨马转身,便催军向北迎去。
司马懿摇头一叹,目光却望几温县方向。
“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必是那边玄龄手笔,此人智计果然名不虚传。”
“难道说,我司马氏倒向袁氏,当真是操之过急了么——”
司马懿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