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孚懵了。
杀进城来的,确实是刘备军。
他司马家也确实倒向了袁绍,论理,司马氏可算得上是刘备的敌人。
你刘备要杀,也不是不行。
可也不该是这么个杀法吧?
我们司马氏好歹是河内大族,有头有脸的存在,你就算是拿下温县,至少也得给我们个倒戈的机会吧。
哪有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就砍了我大哥的道理?
司马孚骇然过后,瞬间悲愤满面,上前扑在了司马朗尸体前,冲着胡车儿怒问道:“姓胡的,我司马氏乃河内大族,吾父曾为京兆尹,你焉敢杀吾兄长~~”
胡车儿眼眸一亮。
眼前这小子,称这个司马朗为兄长,那也是司马氏子弟呗。
好啊,正好撞我枪口上了。
“老子管你是什么大族小族,姓司马的老子就杀!”
胡车儿一声狂叫,手中血刀再挥而下。
司马孚大惊失色,万没料到胡车儿杀一个不够,还要杀他们一双!
惊恐之下,司马孚顾不得为兄长喊冤,转身扭头便想逃。
为时已晚。
胡车儿血刀如电,呼啸斩下。
一声惨叫声响起,司马孚也被砍翻在地。
眼见两位公子被杀,一众家奴吓到胆裂,一哄而散。
胡车儿血刀一招,喝道:“凡衣着华贵者,定然皆是司马氏一族,还等什么,给我砍!”
身后西凉兵们一拥而上,灌入了司马府中。
残阳映照下,偌大的司马府,已被血雾笼罩——
馀晖落尽头,温县四门已升起刘字旗。
南门下,张绣与胡车儿会合。
“子华将军,我照着你的吩咐,趁乱杀进了司马府,杀了个鸡犬不留,至于杀了多少司马氏,我就没数了。”
胡车儿提着血刀向张绣禀报。
张绣微微点头,却道:“杀多少不要紧,总归咱们是替边军师报仇了。”
胡车儿面露好奇,忍不住问道:“子华将军啊,你说这司马氏到底怎么得罪这边军师了,惹得他下此狠手,要灭其满门?”
张绣摇了摇头,慨叹道:“我也没多问,总之应该是生死大仇,不然边军师不会报复的如此狠厉!”
说着,张绣脸上又浮现敬佩,啧啧赞叹道:“要说这边军师,虽乃一介文士,却是快意恩仇,睚眦必报,倒有咱们几分西北儿郎的血性。”
“这样的谋士,当真世上少有。”
胡车儿亦是连连点头,一脸佩服道:“我听闻边军师为给边氏族人报仇,还将曹操的那个长子曹昂,在他边氏祠堂前给砍了!”
“曹氏夏侯氏一族,死在他手里的,少说也有百馀口。”
“要说这位边军师,神机妙算不说,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当真是个叫人又敬又畏的神人。”
二人感慨唏嘘了一番。
张绣目光望向平皋方向,冷笑道:“袁尚那小子,料他作梦也想不到,咱们会从箕关杀入河内。”
“我们走,直奔平皋,狠狠踢那袁三公子的屁股去!”
胡车儿哈哈大笑。
当晚,张绣便率三千馀铁骑,继续沿济水南下,直扑数十里外的平皋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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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南岸,虎牢关北。
岸滩上,刘备与边哲并肩而立,远望对岸。
斜阳下,依稀能看到北岸渡头一线,袁军旗帜招展,滚滚如涛。
一面“张”字旗,若隐若现。
“吾观袁军布局,甚得兵法之妙,统军的这个张郃,果然不愧为河北名将。”
刘备马鞭指着对岸袁军,口中啧啧称赞。
边哲嘴角微扬。
那可是张郃!
河北名将,虽无赫赫之功,却是出了名的稳如老狗。
当年卧龙北伐,可是没少在张邻身上磕到牙。
可惜稳了大半辈子,就浪了那么一次,便中了卧龙之计,被射死在了木门道。
袁绍将张郃调拨给袁尚听用,可见其对河内之战的重视程度。
袁尚用张郃屯兵平皋渡,来阻挡老刘大军渡河,亦可见袁尚用人之能。
袁尚之能力,确在袁熙之上。
难怪袁绍对其偏爱,有废长立幼之心。
思绪收回眼前,边哲正要回应几句老刘的感慨时,忽然眼眸一聚。
“张郃确有名将之风,可惜今日却用武之地。”
边哲冷冷一笑,扬鞭向北面一指:“主公,三柱狼烟已升起,张子华到了。
刘备身形一震,急是抬头向北面天空望去。
只见平皋城西北天空中,果然有三道狼烟,不知何时已升起在空中。
那是张绣约定的信号!
左右众谋士武将,霎时间一片沸腾,精神大振。
“主公,看来军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已功成,张子华已破箕关下温县,直插了袁军侧后。”
荀攸遥指对岸,语气兴奋的提醒道。
边哲亦是冷冷一笑,遥指北岸道:“今日一战,正是主公立威之战,就让天下人见识一下主公尊王攘逆的决心吧!”
刘备豪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