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之下,催军踏桥过河,对北桥头发起了疯狂进攻。
老西凉军精锐自然是胜于新西凉军,怎奈被对方占据了地利,被堵在了狭窄的浮桥上,根本无法发挥出战斗力。
李傕连冲三日,死伤近两千馀人,却始终未能突破桥头。
“马腾这狗贼,当日吾破槐里,放过他一马,今日他竟然敢来落井下石,当真是可恨!”
“早知如今,当年吾就该将他赶尽杀绝~~”
南桥头上,李催望着北岸的“马”字旗,口中是咬牙切齿恨怒难当。
李循却满面焦急,劝道:“叔父,马贼他抢占了北桥头,我军连攻三日都打不过去,再这么拖下去,我怕刘备会从背后杀来。”
“我们速速改道向东,从其他地方渡渭水吧,不能再吊死在渭桥这一颗树上了!”
李傕打了个寒战,蓦然省悟。
刘备只是答应三天按兵不动,却并没有答应放他一条生路。
他也是杀昏了头,在这里跟马腾空耗了三天,浑然忘了与刘备的约定。
现下三日之期已到,徜若刘备发兵来攻,自己前路被堵,后有追兵,岂非插翅难逃?
“传吾之命,停止攻打渭桥,即刻沿南岸向东,从下游渡河”
猛然惊醒的李傕,急是嘶声大叫。
鸣金声响起。
堵在渭桥上的西凉军,慌忙撤回了南岸,拥簇着千馀辆马车,开始向东转进。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声,陡然间从南面方向响起。
李傕下意识回头南望,蓦然僵在了马上。
南面长安方向,尘雾滚滚,遮天蔽日而近。
千馀铁骑,挟着天崩地裂之势,滚滚杀来。
“张”字旗在残阳下,清淅可见。
“张——张绣?”
“叔父,是张绣杀来了,是刘备对咱们动手了!”
李循颤声大叫,脸色骇然已变。
李催倒吸一口凉气,急是大叫:“传令,全军列阵迎敌,快,快啊一—
”
他精通骑战,自然清楚这原野之上,面对突然杀来的骑兵,若不能结阵迎战会是什么下场。
正准备东行的李家军,只得在将官的驱策下,仓促结阵。
“呜呜呜”
“呜呜呜”
两道号角声,分从东西两面响起。
李催左右扫望,手中马鞭险些脱手惊落。
只见渭水上游和下游方向,各有两支兵马,沿着南岸席卷而来。
三支刘军同时出现,对他形成了三面包夹之势。
他已插翅难逃!
“刘备,你竟然布下三路兵马夹击我,你好生卑鄙,好生卑鄙啊~,,李傕惊怒到歇厮底大骂。
李循却已方寸大乱,惊叫道:“叔父,那刘备定是早有预谋,现下三面同时来袭,断了咱们的去路,可该如何是好?”
李催只得一咬牙,抄刀在手,傲然喝道:“吾西凉军无敌于天下,刘备那狗贼虽三面围攻,吾又有何惧?”
“事到如今,除了死战之外,还能怎么办!”
李循心中一凉。
李催这是走投无路,要放手一搏啊。
可现下的问题是,麾下将士与马腾大战三日,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现下刘军突然三面来攻,军心士气雪上加霜,如何一战?
这是必败之局啊。
就在李循绝望时,三路刘军已如三柄利刃,同时刺到。
仓促结阵,士气低落,体力将尽的西凉人,焉能抵挡得住这般猛攻。
只坚持不到片刻,西凉军阵便土崩瓦解,全线崩溃。
不到一万人的李家兵卒,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逃。
三路刘军则势如破竹,倾刻间将李家军斩割成无数截。
剩下的,便是分割包围,肆意冲辗围杀。
渭水南岸,鬼哭狼嚎声震天,原野为之血染——
“叔父,大势已去,丢下部众和钱粮财货,向东突围吧!”
李循见势不妙,只得策马上前苦劝。
李傕却满腹不甘,恨恨道:“这些财宝乃是吾这么多年辛苦搜刮而来,焉能弃之?”
“不行,这些财宝要一起带走,吾绝不能送给刘备那狗贼李循懵了。
都到火烧眉毛,命都保不住的时候了,自己这愚蠢的叔父,竟然还抱着钱不肯撒手。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啊!
“李傕——
—”
正待再劝时,耳边陡然间响起一道雷鸣般的暴喝。
李催叔侄二人一震,猛然抬头,只见前方一队骑兵冲着中军疾冲而近。
当先一将满面仇恨,正是张绣。
“杀了他,给吾杀了这狗贼一”
李催眼眸充血,歇厮底里的咆哮怒叫。
若非张绣叛乱,刘备怎么可能打下潼关,又怎么可能杀进关中?
刘备杀不进关中,自己又何至于落到这般绝境?
李催眼见张绣杀来,自然是恨到咬牙切齿。
左右亲卫在他的喝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