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幽恒连续以雷霆手段化解了朱曼的数次刺杀,心中清楚,时机已渐成熟。
以朱曼那狭隘狠毒的心性,在自己这里屡屡碰壁之后,极大概率会将那恶毒的目光转向更为柔弱可欺的白婉凝和戴洛黎,企图通过控制他们来胁迫自己。
而他,正等着她走这一步棋。
恰逢这日他回到气氛凝滞的公爵府,发现戴钥衡竟然也在,而且这位自从手掌被废之后一向阴郁的大哥脸上竟难得地带着一丝轻松。
原因无他,经过近一年的等待和调试,他那被死神使者毒素侵蚀而断掉的右手掌,终于安装上了由史莱克学院魂导系精心制作的魂导义肢。
这义肢做工精良,几乎能以假乱真,关节活动灵活,足以让他处理日常起居毫无障碍,甚至能进行一些不太剧烈的战斗。
然而,这终究是外物,无法替代原本的手掌,更无法承载白虎武魂最具攻击性的虎爪类技能。这对于一名强攻系战魂师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缺憾。
朱曼爱子心切,见儿子好不容易恢复些许,却仍有此遗撼,便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办法,既然虎爪无法恢复,何不借助强大的外物兵器来弥补?
而眼下,就有一件绝佳的兵器近在眼前,戴幽恒那柄在魂师大赛上大放异彩的八级近战魂导器,霸虎炼魂刀!
八级近战魂导器,在星罗帝国已属顶尖层次,毕竟这里不是日月帝国,可见不到九级魂导器。
而这柄霸虎炼魂刀不仅等级高,其特性与白虎武魂的刚猛霸道更是异常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搭配。这等宝物,即便是戴家,也难以轻易寻到第二件。
朱曼深知,若由自己出面索要,戴幽恒绝对会嗤之以鼻。
于是,她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明斗山脉戴浩处。信中极尽喧染戴钥衡失去右手的痛苦与不便,强调霸虎炼魂刀对其恢复战力、重振信心的至关重要性,并以家族大局、兄弟情谊为由,恳请戴浩下令,让戴幽恒将刀“让”与兄长。
戴浩远在边关,对府内暗流涌动的细节并不全然了解,只见信中所言似乎合情合理,一把刀再珍贵,难道还能比亲兄弟的手足之情、比家族整体实力更重要?
他并未深思戴幽恒获得此刀的过程与意义,便回信一封,以父亲和族长的身份,劝说戴幽恒顾全大局,体恤兄长,将霸虎炼魂刀交予戴钥衡使用。
他倒不是刻意针对戴幽恒,只是心中对这种小事不在意,戴浩心中的格局是国之大事,好听的说就是此生许国难许卿,因此无论是他的三个女人,还是几个几子,和他相处都不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私生子存在。
今日,戴幽恒刚一回府,朱曼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戴浩的亲笔信,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胜利的矜持与傲慢,以族长之令,勒令戴幽恒交出霸虎炼魂刀。
一旁的戴钥衡虽觉有些尴尬,但恢复实力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配合着母亲,脸上挤出几分兄长的温情与无奈,开口道,“幽恒,为兄知道这刀是你的心爱之物。但你看我这手实在是有心无力。若得此刀相助,必能重振雄风,将来也能更好地为家族出力。我们毕竟是亲兄弟,还望弟弟能成全兄长这一次。”
软硬兼施,母子二人配合默契。
然而,戴幽恒岂会吃这一套?他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阴沉下来,毫不客气地一把掀翻了身旁的花梨木茶几,杯盏茶具碎裂一地,声响惊人。
“想要我的刀?”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朱曼和戴钥衡,语气充满了讥讽,“可以!但我戴幽恒的刀,不是破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用的!戴钥衡,你想拿,就得证明你配得上它!”
他猛地指向戴钥衡,“别说我欺负你手有不便。我们都不用右手,纯以左手对战一场!你若能赢我,这霸虎炼魂刀,我双手奉上,绝无怨言!若是你输了”他声音骤寒,“就给我带着你这假手,还有这莫明其妙的妄想,滚得越远越好!”
戴钥衡闻言,脸色变幻不定。他对戴幽恒的实力确实极为忌惮,深知其越级战斗能力惊人。但他转念一想,戴幽恒此前诸多辉煌战绩,似乎都离不开那柄霸虎炼魂刀和那神鬼莫测的刀法。
若他无刀在手,战力必定大打折扣。再者,双方约定都不用右手,他那义肢无法发力、本体右手已失的劣势也就被抹平了。
如此看来,凭自己魂帝级别的魂力底蕴和战斗经验,未必就会输给一个魂王一贪念与侥幸心理最终占据了上风。戴钥衡一咬牙,应声道,“好!就依你所言!为兄便来试试你的高招!”
两人当即在厅堂外的庭院中摆开架势。朱曼紧张地在一旁观望,心中既期盼儿子能赢,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战斗开始得极快,结束得更快。
戴钥衡鼓动魂帝级魂力,左手化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戴幽恒面门,标准的白虎金刚掌起手式,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戴幽恒甚至没有动用武魂。只见他左脚微微后撤,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掌心隐约有一股极寒的意蕴流转,此刻他虽无极致之冰,但帝掌的发力技巧与寒意已初具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