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幽恒回到内室,声音平淡地唤道,“凌崖。”
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出般悄然出现,单膝跪地,姿态躬敬无比,“属下在。”
“凌崖。你这段时间的首要任务,便是暗中保护好母亲白婉凝和弟弟戴洛黎。”戴幽恒下令道,“我料定,那毒妇会先针对我几次,等失败后,必然会狗急跳墙,将目标转向他们,企图用母亲和弟弟来威胁我。届时,你需要恰到好处”地出手,制造他们遇害假死的现场,然后秘密将他们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安置起来。”
一旦母亲和弟弟“死”于公爵夫人之手,他便拿到了足以掀翻棋盘、彻底将朱曼及其党羽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绝对借口!届时,无论是公爵府内部清理,还是对外交代,他都站在了道德的绝对制高点。
“属下领命!”凌崖毫不尤豫地应道。
“完成此事后,你还有下一个任务。”戴幽恒顿了顿,语气稍缓,“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但下一个任务,与你未来的复仇大计息息相关。”
凌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少主言重了!若无少主,凌崖至今仍是黑市中苟延残喘的奴隶,何谈这身封号修为与复仇之望?为少主效力,万死不辞!更何况是对复仇有益之事,纵是刀山火海,属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戴幽恒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具体任务,届时我会详细告知于你。去吧。
”
“是!”凌崖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公爵夫人朱曼的奢华院落内。
正如戴幽恒所预料的那样,一名心腹侍女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偷听来的“狂言妄语”。
“砰嚓——!”
“哗啦——!”
昂贵的瓷器、精美的玉器被疯狂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公爵夫人朱曼状若疯癫,姣好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形,胸口剧烈起伏着。
“孽种!贱种!”她尖声咒骂,声音因愤怒而撕裂,“居然敢觊觎我儿的爵位!敢做这种白日梦!好啊!好啊!既然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眼中闪铄着怨毒而疯狂的光芒,一个恶毒的计划已经开始在她脑中蕴酿。
“戴幽恒————你回得来,就未必还能出得去!这公爵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公爵府内,暗流汹涌,杀机已现。
次日清晨,阳光通过窗棂洒入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公爵夫人朱曼坐在主位,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努力维持着主母的威严。
戴钥衡坐在她左侧,空荡的袖管格外刺眼,沉默地用餐。
戴华斌则坐在右侧,眼神空洞,机械地咀嚼着食物,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戴洛黎乖巧地坐在稍远的位置,白婉凝则坐在儿子身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戴幽恒下楼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嫡系其乐融融,庶系谨小慎微”的画面。
他神情自若,仿佛没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
“幽恒,快过来,向嫡母问安,然后坐下用早餐。”白婉柔连忙轻声招呼,生怕儿子失了礼数。
“不必了母亲,我用过了。”戴幽恒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他确实“吃”过了,刚才在楼上,他随手凝出一颗逆命天魔丹当糖豆吃了。
即使不动用魂环技能,逆命天魔丹也不是没用的食物。
其本身蕴含的精纯能量足以提供一日所需,味蕾还能感受到一丝奇异的甘甜。这才是真正高效的食物系武魂,戴幽恒愿意的话,一人便是一座移动的战略补给库。
他走到戴洛黎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洛黎,乖乖吃饭,等你再长大一点,哥哥请你吃很神奇的糖豆”。
之戴洛黎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一脸困惑,糖豆不是小孩子吃的吗?为什么非要长大才请?哥哥真奇怪。
公爵夫人看着戴幽恒完全无视自己,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戴幽恒!”戴钥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作响,他怒视着这个愈发嚣张的庶弟,“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母亲在此,你连声问候都没有,成何体统!”
戴幽恒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戴钥衡,从来就没有过的东西,你何必追问有没有呢?这个问题,你不如问问你身边的好二弟,当他带着人把我们母子三人堵在院里欺辱,还有屡次针对云姨和云姨儿子,直至害死云姨的时候,他眼里可有过所谓的规矩和兄弟?”
“你!”戴华斌被揭了旧疤,尤其是当着母亲的面,顿时恼羞成怒,霍然起身,“嫡庶尊卑,天经地义!你一个庶子,也配谈规矩?能让你在这府里有口饭吃,已是母亲仁慈!”
“嫡庶尊卑?”戴幽恒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别人家的破规矩我不管,但想用这套来压我戴幽恒,那我只好,把这套臭规矩彻底踩烂!”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戴钥衡甚至没来得及释放武魂,就感觉身边劲风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