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幽恒的目光平静地从两人身上扫过,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冰冷的评估。
一个废了,一个废了一半,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然而,这和谐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
听到下人通报戴幽恒回来的公爵夫人朱曼,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冲了出来。
她本就因两个儿子的惨状而心力交瘁,郁结于心,此刻看到这个她最厌恶的庶子竟然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更显沉稳凌厉地出现在府中,所有的怒火与怨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戴幽恒!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敢回来!”公爵夫人声音尖利,早已失去了往日贵妇的雍容,指着戴幽恒的鼻子骂道,“都是你,一定是你在背后用了什么阴毒手段,害得我的钥衡和华斌变成这样?好给你这个贱种腾位置?我就知道,你和你那个卑贱的母亲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心肠歹毒!”
恶毒的咒骂如同污水般泼来,夹杂着毫无根据的臆测和极尽的羞辱。
戴幽恒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他没有动怒,脸上甚至没有多馀的表情,只是用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公爵夫人。
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公爵夫人感到窒息和愤怒,仿佛她拼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
“八婆,闭嘴。”戴幽恒的声音平淡无波,“他们乃是在执行史莱克监察任务时,遭遇强大的邪魂师埋伏,力战而伤。此事玄老、言院长乃至史莱克众位同学皆可作证。你无凭无据,便将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未免太过寒了为帝国、为学院流血流汗的将士与学子之心啊,也不怕白虎公爵怪罪于你。”
他语气淡然,内容却字字如刀,不仅完全撇清了自己,更暗指公爵夫人无理取闹、诋毁功臣,甚至巧妙地把戴浩抬了出来。
公爵夫人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想到戴浩,气焰不由得一室。她深知戴浩最重军功与荣誉,若让他知道自己如此将因公负伤的儿子的事情,怪罪到其他人身上,必然会引起极大的不快。
“你————你巧舌如簧!”她颤斗地指着戴幽恒,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重复着苍白的指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
“你若是没有其他废话,幽恒便先去梳洗了。久未归家,风尘仆仆,有些脏乱了。”戴幽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随即,他不再看公爵夫人那扭曲的脸色,以及戴钥衡复杂、戴华斌麻木、朱露警剔的目光,径直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漠,与这个充斥着失败、颓废和怨毒的家族氛围格格不入。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公爵夫人气得几乎咬碎银牙,却又无可奈何。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庶子,恐怕真的要成为她和她儿子们最大的噩梦了。
戴幽恒刚回到自己那间略显清冷的房间不久,门外便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母亲白婉凝带着弟弟戴洛黎,一脸关切与疑惑地走了进来。
“幽恒,你怎么突然从学院回来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白婉凝的声音温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此次不年不节突然归家,实在反常。
“母亲,不必担心。我已正式从史莱克外院毕业,往后便长居星罗了。”戴幽恒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毕业?”白婉凝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为什么?你在大赛上表现那般出色,回去之后必然能进入内院,得到学院倾力培养,未来成为史莱克七怪也大有希望!这是多少魂师梦寐以求的前途,你为何要放弃?”
她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白,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斗,“你————你难道又是为了久久公主?幽恒,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这么多年了,她的态度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她根本————”
“母亲,”戴幽恒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此一时,彼一时。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他目光扫过窗外,穿透重重庭院,看到那对颓废的兄弟。
“如今,戴钥衡手掌尽废,实力大减;戴华斌灵魂受损,前途黯淡。白虎公爵府,绝无可能交到两个废物手中。”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而我,戴幽恒,才是如今公爵府年轻一代中,天赋最高、实力最强、未来最不可限量之人!
我回来,就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这公爵府的继承权!”
他看向母亲,眼神锐利,“只要我成为名正言顺的白虎公爵继承人,手握重权与力量,我想要什么得不到?您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你————你要争夺继承人之位?”白婉凝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上前捂住儿子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恐惧,“幽恒,慎言!这话万万不可再说!若是被大夫人听了去,这公爵府,就再也没有我们母子的容身之地了!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地除去我们的!”
她深知公爵夫人朱曼的善妒与狠毒,以往她们母子只是低调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