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双方一直往来密切,关系匪浅。
姜家行事向来中庸,在六大家族中名声最好,与人打交道也最讲情面。
有他们出面,定能解决眼前的危机。
听李铁云这么说,周围的帮众们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议论声也小了些,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只是这份希望并未持续太久,担忧很快又涌上心头。
“姜家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一名头目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忐忑。
“是啊帮主,他们会派化劲强者来吗?”另一个人紧跟着问。
凶手能悄无声息杀死何云,实力定然极强,若是姜家只派些暗劲来,恐怕也是白搭。
李铁云眉头紧锁,他派去的人刚走不久,姜家具体什么时候能派人、派来多少人手,他心里也没底。
但此刻他只能强作镇定:“姜家与咱们渊源深厚,定会尽力相助。大家再撑一两日,只要撑到姜家高手到来,定能揪出凶手,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话虽如此,众人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那暗中的凶手不知因为什么仇恨,显然是铁了心要毁掉河帮,姜家多晚来一天,就意味着多一批帮众丧命。
夜风吹过寨墙,带来鱼河的腥气,也带来刺骨的寒意,笼罩在每个河帮成员的心头。
河帮大寨旁的密林深处,一处早已枯败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洞内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积着腐朽的枯枝,一名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他一双眼睛幽暗深邃,此刻正通过藤蔓的缝隙,死死盯着不远处灯火稀疏的河帮大寨。
“九江令————总算拿回来了。”男子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象是被砂纸磨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九江二字,边缘已有些磨损。
他轻轻摩挲着令牌,眼中闪过刻骨的痛楚与恨意:“昙儿,爹对不起你————
当年若不是顾忌太多,我早就把你认回来了,你也不会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中年男子猛地攥紧令牌,“河帮上下,一人不留!我要让他们为你偿命!还有那个杨景,也得死!”
声音落下,他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气,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几分。
翌日,天刚蒙蒙亮,杨景便已来到孙氏武馆。
杂役弟子们正在前院收拾器械,有的擦拭兵器,有的搬运木桩,看到杨景走来,都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躬敬地行礼:“杨师兄早!”
如今的杨景,在孙氏武馆的地位早已不同往日。
化劲强者的身份,让他声望直逼馆主孙庸,弟子们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杨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来到墙边脱了外衫,然后径直走到前院演武场中
央,打起了《崩山拳》。
一拳打出,带着破空之声,比以往更加沉猛。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不坏真功》突破明劲后,不仅内劲浑厚了一些,运转也是愈发流畅,肉身的力量、速度、爆发力都有了显著提升。
同样的招式,此刻打出,威能至少强了两成,拳风扫过,竟让旁边的木桩微微晃动。
“果然————肉身淬炼到一定程度,对武道招式的增幅竟如此明显。”杨景心中暗忖,越发觉得《不坏真功》的珍贵。
随着天色渐高,武馆的弟子们陆续到来。
看到杨景正在练拳,一个个都精神一振,不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
看着杨景一招一式间蕴含的磅礴力量,再想想自己的懈迨,不少弟子都红了脸。
杨师兄已是化劲强者,还如此勤奋,自己这些连明劲、暗劲都没摸到的,又有什么资格偷懒?
一时间,演武场上的气氛变得格外肃穆,弟子们各自找了位置,默默练起了功,拳风、脚步声此起彼伏,却井然有序。
江浩洋练完一套基础拳,满头大汗地在一旁休息,见杨景收了势,连忙拿起水壶跑过去,递到他面前:“师兄,喝口水。”
杨景接过水壶,喝了两口,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少年,想起了自己刚入武馆时的模样,笑道:“浩洋,你最近的进境不错,《崩山拳》的架子已经稳住了,再积累积累,叩关成功的希望不小。”
江浩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师兄指点得好。”
“这样,”杨景沉吟道,“以后从武馆回去,你尽量跟我去通义坊,我再单独给你指点《崩山拳》的细节。”
他心中盘算着,如今世道不太平,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江浩洋资质不错,却迟迟没能突破明劲,堂哥杨安更是连叩关的迹象都没有,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得想办法给他们补补,争取让两人尽快突破,至少多一分自保之力。
江浩洋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多谢师兄!”
能得到化劲强者的单独指点,这可是多少弟子梦寐以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