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少年,一路冲到如今的化劲————便是那些上等根骨天才,也绝无可能有这般速度。”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卷宗上说他是下等根骨,可你我都清楚,这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能在两年内走完别人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他身上定然藏着某种未被测出的恐怖天赋。”
大长老抚着花白的胡须,缓缓点头:“那你觉得,以他的天赋,日后有没有可能触及食气境?”
食气境三个字一出,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化劲之上的境界,到了食气境已经能吞吐天地元气,真正意义上的洗筋伐髓,增加寿元,举手投足间都有偌大威能,远非化劲所能比拟。
李海涛沉默了,面色凝重得如同要滴出水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杨景在擂台上从容不迫的身影,闪过那拳破金刚大手印的霸道。
良久,他睁开眼,沉重地点了点头:“有。而且可能性极大。”
“老夫也是这么认为。”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此子如今已是化劲,在鱼河县已无人能轻易拿捏。更可怕的是他的潜力,若真让他踏入食气境————”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如果杨景真的达到了食气境,届时李家才是真的大祸临头,严峻程度将超过族史上记在的任何一场危机。
“所以,对待此子,只能交好,万不可交恶。”大长老的语气斩钉截铁。
李海涛的嘴唇动了动,心中的不甘如同潮水般翻涌,却最终被他强行压下。
他知道大长老说得对,在绝对的潜力面前,一时的荣辱根本不值一提。
杨景,已经值得他将其列入家族最需要重视的人物名单,甚至要排在一些老牌化劲强者之前。
他缓缓点头:“大长老说的是。”
“既如此,”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依老夫之见,那八万两彩头我们照给,但不妨再多做一步,从族库中再取出一万两白银,单独赠予杨景。”
李海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单独赠予?这————”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大长老打断他,“这一万两,不是赔罪,而是贺礼”,贺他突破化劲。明面上是我们李家大度,暗地里,也是向他释放善意。让他知道,李家并非输不起的人,更无意与他为敌。”
马车驶过一道石桥,桥下的河水潺潺流淌。
李海涛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中反复权衡着大长老的话。
一万两白银对李家而言不算多,更何况还能借此与一个可能踏入食气境的强者结下善缘,相比之下,似乎————值得。
况且八万两的彩头都拿出来了,还吝惜这一万两吗?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断,对着大长老郑重地点了点头:“便依大长老之意。”
车厢内的气氛,似乎终于松动了些。
那笔即将送出的九万两白银,虽依旧让人心疼,却多了一层更深远的意义。
承平坊。
孙庸带着一众孙氏武馆的弟子们兴高采烈、热热闹闹的回来了。
孙氏武馆门前的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弟子们兴奋的脚印。
其他弟子们聚在前院演武场上,仍旧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今日的对拳以及杨景突破化劲之事。
孙庸则带着杨景走进内院。
孙凝香去厨房沏茶。
孙庸和杨景走进正堂坐下。
孙庸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院外便传来杂役弟子急促的脚步声。
“馆主!杨师兄!”那弟子跑得满脸通红,在院门口躬身道,“萧家、萧家派人来了,说是想请杨师兄今晚赴宴,萧家管家还在大门外等着回话呢。”
孙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他瞥了杨景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萧家————倒是来的挺快。”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林越当初就是和萧家走得太近,被李家视作眼中钉,暗地里废了修为。六大家族之间的恩怨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杨景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林越的事他也知道一些,自然不会重蹈复辙。
“你如今已是化劲,在鱼河县也是顶尖人物了,不必像林越那般束手束脚。”孙庸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但六大家族的内部纷争,能不掺和就尽量不掺和,免得惹一身麻烦。”
“弟子明白。”杨景点头应道,“绝不会卷入他们的纷争。”
他向来谨慎,以他如今的实力,已是各方势力拉拢或忌惮的对象,更需步步为营。
孙庸满意地点点头:“萧家设宴,或许只是想拉拢你。你若想去便去,记着守住本心就好,以你现在的身份,鱼河县还没人能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杨景刚要应声,院外又一阵脚步声传来,另一名杂役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馆主!杨师兄!叶家也派人来了,说想请杨师兄今晚过去坐坐,他们要在府中摆宴!”
孙庸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三名杂役弟子已连滚带爬地冲进院:“馆主!杨师兄!县尊大人派管家送请柬来了!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