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从此绝了化劲之路。
而杨景入门不到两年,竟已走到了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齐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唏嘘道:“他的天赋,怕是整个鱼河县都找不出第二个。”
赵文政沉默着,拳头却不知不觉攥紧。
起初,他还为武馆赢了对拳而高兴,可走着走着,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窜起,让他浑身发紧。
他想起了之前暗中挑拨林越与杨景的关系,想借林越之手给杨景添些麻烦。
后来林越被废,这件事他也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却让他后怕不已。
他竟然算计过一位化劲强者!
这个念头让赵文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化劲强者的威严,绝非暗劲武者能挑衅。
若是杨景知道了此事,哪怕只是稍微记恨,别说他赵文政,就算整个赵家,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赵文政偷偷抬眼看向杨景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身影比刚才在擂台上时更加高大,也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希望这件事不要让杨景知道,能永远埋藏在时间尘埃里。
只是单纯依靠时间来磨灭,让他心中仍旧忐忑,赵文政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坐以待毙绝非良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压下。
嫉妒?
在一位化劲强者面前,那点可怜的嫉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敬畏与一丝攀附的念头。
当务之急,是设法与杨景拉近距离,让对方对自己改变印象。
可杨景如今已是化劲强者,地位尊崇,寻常财物怕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赵家虽有些家底,却也拿不出能让化劲强者动心的重宝。
赵文政思来想去,眉头紧锁,最终目光落在前方杨景与师父的背影上。
他唯一能依仗的,或许只有这份同门之谊了。
“赵师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旁的齐芸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刚才对拳时受伤了吗?”
赵文政猛地回神,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没、没事,可能是刚才观战得太紧张了。”
他下意识地避开齐芸的目光,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倒不是怕齐芸,而是怕被前面的杨景注意到。
虽说他知道杨景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大概对齐芸也无特殊情愫,可此刻他心虚得厉害,生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杨景的不满。
他定了定神,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提高了些音量,既能让身旁的许洪、齐芸听到,又能隐约传到前面杨景和师父耳中:“许师兄,齐师姐,我刚才在想事情。我在想,这次咱们武馆不仅赢了李家,杨师弟还突破了化劲,可谓双喜临门,是不是该大办一场庆功宴好好庆祝一下?所有花费,都由我来出!”
齐芸闻言微微一怔,诧异的目光落在赵文政脸上。
她印象中,赵文政对杨景一直带着几分偏见,甚至暗地里有些较劲,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热心,还要主动掏钱为杨景办庆功宴?
这转变未免太过突兀。
难道真是一个人只要强大了,身边就都是好心人了?
被齐芸看得有些不自在,赵文政只能干笑着解释:“这不是高兴嘛,武馆扬眉吐气,杨师弟又有如此大的突破,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许洪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了点头道:“理应如此。咱们武馆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是该好好庆祝。不过花费哪能让你一个人出?我这几还有些积蓄,大家凑一凑,把场面办得热闹些。”
“不用不用!”赵文政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就当是我给杨师弟道贺了。许师兄就别跟我争了。”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
这庆功宴是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必须由他来主导,才能在杨景面前刷足存在感。
只要能让杨景对自己改观,这点花费又算得了什么?
前方的杨景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议论,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与孙庸说着话。
孙庸倒是回头看了一眼。
赵文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杨景的背影,直到确认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另一边。
李家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回府的路上,街道两旁的百姓远远看着,小声议论着什么。
李家子弟们个个垂头丧气,先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队伍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都怪那个杨景,太阴险了!”一名年轻子弟忍不住低声抱怨,语气里满是不甘,“明明都突破化劲了,偏偏藏着掖着,故意引我们上钩,这手段也太不光明了!”
“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赢了就赢了,偏要耍这种心机,简直丢了化劲强者的脸面!若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咱们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对拳!”
周围其他李家子弟也颇有些义愤填膺的议论着。
“够了!”
一声低喝打断了众人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