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得多。
「你就在这里练,仔细琢磨刚才的感觉。」孙庸道,「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不用回前院了。」
「是,师父。」杨景点头,当即沉下心,再次打起崩山拳。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节奏,细细体会化劲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感受劲力透体时与空气的共鸣。
孙庸走到廊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壶嘴喝了一大口。
目光落在杨景身上,心中暗暗称奇,这弟子同修两门武学,且将那门惊涛腿练到了暗劲,如今刚突破化劲,战力便能有如此表现,已经比寻常刚突破化劲的武者强了许多。
更难得的是,他肉身的强度似乎比一般化劲武者更胜一筹,刚才几次硬接自己的拳劲,竟能稳稳站住。
「难道是突破化劲时,内劲淬体,顺带把肉身也打磨得如此扎实?只是他淬体的效果未免有些太强了吧。」孙庸暗自思忖。
孙庸放下茶壶,看向仍在发怔的女儿:「凝香,中午准备些吃食,多弄几斤珍品异兽肉,让你杨师弟留下来吃饭。」
「啊?哦,好。」孙凝香回过神,连忙点头,目光却依旧忍不住瞟向场中练拳的杨景,心中的震撼久久未平。
这时,杨景恰好收拳,正想向孙庸请教化劲流转时如何避免劲力损耗的问题,听到师父的话,便道:「多谢师父。只是弟子得麻烦江浩洋回去时给家里捎个信,说今日不回去了。」
孙庸摆了摆手:「无妨,等会儿让他去便是。不仅中午,晚上也留下来,我再好好指点指点你,争取明日能发挥出十成实力。」
「是,多谢师父!」杨景心中一喜。
翌日,上午。
内城,县府,后宅中已是一片忙碌。
县尊周文斌身著藏青色常服,外罩一件素色锦袍,正对著铜镜整理衣襟。
他面容清瘤,双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夫人柳氏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正帮女儿周灵儿梳理发髻,小姑娘今日梳了个双环髻,缀著两颗圆润的珍珠,衬得一张小脸愈发娇俏。
「爹,我们真的能去看对拳吗?上次你说带我去看对拳,临时有事,都没去成,这次总没事了吧?」周灵儿仰著小脸,眼中满是期待。
她平日里多是待在宅院中,鲜少有机会外出见这般热闹场面,心里自然热切的很。
周文斌转过身,笑道:「自然是真的,上次是你娘给你生小弟弟,这次可没得生了。」
一旁的柳氏白了一眼夫君,啐道:「想生你再多纳几房妾室,我是生不了了。」
周文斌哈哈一笑道:「这次李家与孙氏武馆的对拳,彩头颇重,县中许多头面人物都会到场,必然很是热闹,正好带你娘俩出去透透气。」
柳氏也笑道:「灵儿可得听话,到了地方不许乱跑,仔细看著便是。」
「知道啦娘!」周灵儿乖巧应著,眼底的兴奋却藏不住。
片刻后,一家三口出了后宅。
管家周忠早已备好马车,那是一辆装饰并不奢华却十分稳重的乌木马车,由两匹神骏的黑马牵引。
马车两旁,数十名身著黑甲的精锐护卫列队而立,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凝,一看便知是久经训练的好手。
「老爷,夫人,小姐,请上车。」周忠躬身行礼。
周文斌带著妻女上了马车,护卫们立刻列成两队,在前开路,马车缓缓驶出县府,朝著外城天瑞坊而去。
车厢内铺著厚厚的锦垫,角落里燃著一小炉安神香。
周灵儿扒著车窗,看著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爹,您说这次对拳,李家和孙氏武馆哪家能赢啊?」她好奇地问道。
柳氏接过话头,柔声道:「依我看,孙氏武馆的胜算怕是更大些。那杨景年纪轻轻,就斩杀了飞马盗大当家厉千雄,号称在暗劲武者中几乎无敌。李家的李梦超虽强,终究只是暗劲巅峰,未必是杨景的对手。这种两方势力对拳,最终还是得看核心高手的实力。」
周灵儿点了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娘说得对!我也觉得那个杨景很厉害。上次爹在府中宴请他,我偷偷看过一眼,虽然他老是埋头吃肉,可坐在那里就很出挑,特别英武呢!」
她想起那日远远看到的身影,穿著一身黑色劲装,吃饭时专注认真,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与往常见过的那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这么说,这场比试是孙氏武馆要赢了?」周灵儿歪著头问。
柳氏笑著点头,随即却轻轻皱起了眉,有些不解地看向周文斌:「说起来,这次双方的彩头倒是奇怪得很。李家拿出的紫玉丹、百草灵丹、异兽肉,再加上一万两白银,总值怕是近八万两,而孙氏武馆那边,不过一块肉灵芝和两条宝鱼,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李家向来精明,上次与萧家对拳,彩头也不过寻常。
这次明知杨景不好对付,为何要下这么大的本钱?」
周文斌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著,淡淡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