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闪动。
“如此说来,这南海实为财富之海。若能畅通海路,与之贸易,其利岂非远超陆上丝路?”
“殿下看到了关键。”李逸尘道。
“海路运载量大,成本相对较低,且可直达物产之地。前朝炀帝时,曾遣常骏、王君政出使赤土国,便是一次尝试。”
“然海上风涛险恶,航道不熟,且需大船良港为支撑。若能解决此节,其利无穷。”
李承乾若有所思,视线又回到图形东部,指着那片被描绘为浩瀚海洋的局域,以及海洋以东隐约可见的陆地轮廓。
“先生,这大海之东,莫非————亦有陆地?诸夷传》所载之扶桑国,是否就在彼处?”
李逸尘顿了一下,缓缓道。
“《梁书》记载,扶桑国在大汉国东二万馀里,地多扶桑木,故名。”
“其俗、物产,记载颇详。然其确切位置,历来众说纷纭。”
“有言其在倭国之东,有言即倭国本身之别称。”
“可以肯定者,倭国确在东海之中,《汉书·地理志》已有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馀国”之载。”
“前朝时,倭国圣德太子遣小野妹子使隋,国书中始有“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之言。”
“至本朝,其国效仿我制度,推行大化改新,国力渐增。”
“然其地与大陆隔海,信息难通。至于更东方是否尚有广袤大陆,古籍无明确记载,唯有《山海经》等书一些难以考证之说。”
李承乾凝视着那未知的东方,默然良久。
李逸尘今日所言,极大地冲击了他固有的“天下”观念。
他原本以为大唐已是世界的中心,四方皆为蛮夷,未曾想西方有强敌环伺,南方有富庶国度,就连东方海域之外,也似乎隐藏着未知的广阔天地。
“先生,”李承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依此图所示,这东海之东那篇一片地域,古籍之中,可有蛛丝马迹?”
李逸尘手中的枯枝缓缓移向图形东部那片浩瀚海洋。
在那里,他勾勒出了两个巨大的、南北走向的轮廓,其型状与李承乾所知的任何大陆皆不相同。
“殿下,”李逸尘语气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