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桑榆?是哪?常凌霄没去过江南,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地方,正欲再问,不远处的竹林传来断断续续说话声。
“你也听说了?大人果真是……”
“真真的,大人和夫人那脸色,一瞧就分明是……想要……又没成事……”
“唉,我就说大人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娶妻,听说前几晚闹了点动静又没了下文……”
“同为男子,大人的难言之隐……居然……真是……”
明哲顿住脚步,怒喝:“谁在那边!”
待将人揪出来,是两个家中仆从,低着头不断求饶,明哲不欲让常凌霄看笑话,便罚两人自去彭总管处领罚。
宁朝槿这两日在府中也没闲着,知晓内院可由她自行处置后,她就在枕雪轩偏房布置了一间自己的书房,除了云枝外其余人等都不得进入。
桑叶轻叩门扉:“夫人,大人请了一位郎中来给您请平安脉嘞!”
屋内一番响动后,宁朝槿拉开房门,疑惑道:“我没生病呀!”
“许是大人关心夫人身体,郎中已候在主厅了,夫人还是去瞧瞧吧。”
宁朝槿今日未打算出门,长发随意绾起,加之伏案忙碌了一阵,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一身青衣踏入正厅,恰好与四处张望的常凌霄双目对个正着。
常凌霄挑眉:破案了,原来时聿珩娶妻更重视外貌。
宁朝槿蹙眉:比起郎中,这人看着更像哪家小馆出来的,莫不是哪来的骗子……
微风习习,拂过庭院中的花草,惹得花枝弯腰乱颤。
时聿珩在书房又忙了一阵才得空过来,刚踏进奉安院门,便听见正厅传出的阵阵银铃笑声,声音很熟悉,正是他的夫人宁氏。
他不觉加快脚步,守在门外的竹雨只来得及请安,便见他越步踏入厅堂。
临窗的矮榻上,宁朝槿和常凌霄相对而坐,中间放着张矮几,常凌霄的手指刚从宁朝槿白皙的腕间收回,两人旁若无人的笑谈。
“夫人身体强健,不过女子嘛大多有些寒湿之症,夫人吃不惯苦药,我便开几副药膳方子,隔三差五使人做给你吃,不消三个月,保管你再无腹痛之症。”
宁朝槿:“如此便谢过常太医了!常太医不仅医术高超,还幽默风趣,你肯上门来为我请脉,定是和我家夫君私交甚好。”
她适才可是听明哲说了,这位是专给宫里娘娘看病的妇科圣手,任职太医署,平素普通人家都请不动的,若不是和夫君交好,人家怎么会愿意亲自上门。
“好说好说。”常凌霄讪笑,没想到时聿珩的夫人明眸善睐,落落大方,与他的古板无趣丝毫不同,实难想象这样的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竹雨偷瞄到大人站在门口半晌里面的两人也没发现,忍不住轻咳出声:“夫人,大人来了。”
宁朝槿回眸,眼中溢出欣喜,丝毫没有顾及仪态径直扑进时聿珩怀里,他忙伸手接住。
“夫君,常太医说了,我身体很好,不用等一年就可生子。”
时聿珩未料到她的脱口之言,眸光微沉看了眼常凌霄:“夫人,你先去看看晚膳好了没。”
宁朝槿瞧瞧两人,不明白他何故忽地又变得冰冷,只好先应下,临走前不忘再次睨了一眼常凌霄,眼含深意:“常太医的方子可记得留下,我待会就命人去取药。”
待人彻底出了院子,常凌霄才松了一口气,回神间却见时聿珩盯着自己,误以为他对他不信任,忙拍着胸脯保证:“常某从不做妄断之言。”
时聿珩走过去坐在方才宁朝槿的位置上,一字一顿问出:“我何时说过要你看这个?”
常凌霄被他气势所唬,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不看这个看哪个?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难道不急着生孩子?”
时聿珩深吸一口气:“我只说给她调理身子,她之前吃错药,内体寒凉。”
“一样一样,都是调理。哈哈。”
常凌霄打着哈哈正欲告辞,时聿珩再次沉了脸色:“坐下,还有一事。”
瞧出他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常凌霄不由想起先前园子中听到的只言片语,莫非有问题的真是他?
诚然他不是八卦的人,可也忍不住内心燃起的熊熊好奇之心,他小心觑着对方脸上神色,压低声音:“时兄但请直言,我绝不外传。”
时聿珩抿了抿唇,对于此事,他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沉默半晌方慢吞吞出声:“我欲求一副不伤体的避子汤,若是有男子服用的更好。”
常凌霄先是颔首,略顿之后倏然抬首,随即恍然大悟。
常凌霄没敢留下来用饭,从角门出来,摸了摸袖袋中沉甸甸的荷包,颇觉恣意。
想不到守礼如时聿珩,也有为房事苦恼的时候,更想不到的是,他与他的夫人竟然都向自己提了同一个要求,若不是不敢随意与外人道,真想找人畅谈一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