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家祖传技艺,以他的水准,你倒也不用担心这点伤,回去多推拿活血即可。
倒是你这‘十年苦练三代家业’的说法很是精辟啊,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见地。”
姜禾汗颜:“教谕谬赞,拾人牙慧而已。
倒是刚才听教谕所言,学生一知半解,听闻均出自冲虚录,不知此书县学是否收藏?
学生想借去一观,好好研习。”
梅启荆饶有意味的看着姜禾,笑道:“此书乃我师门秘传总纲,只有入我师门方可得传。”
姜禾愣了一下,说道:“学生孟浪了,不知此乃教谕师门绝学。”
梅启荆摆了摆手,正色道:“你本性不错,十七日心鼓九响亦足称优秀。
只是我身不由己,无意收徒,你以后有疑问可自行来找我,我知无不言。”
姜禾当即拜谢,梅启荆接着说:“以你的根骨血气无需担心血沸关
只要保持血气充足,避开子时阴煞,放平心态,任由沸血蒸腾,内心空明,自会无惊无险。”
姜禾看了梅启荆,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说:“就是曾听赵训导说,林县丞手中宝药‘赤参归元汤’乃至自军中来,最是适合冲血关,所以心有疑惑。”
“赤参归元汤药性暴戾,要佐以军中功法。泾源军虽势大,但昌明县属宁远府,与泾源军互不统属,你要思量好。”
姜禾听明白梅启荆话中之意,决定连说一会就去药房买个普通血药,不去招惹那县丞。
只是好奇这梅教谕见识高远,言之有物,不知为何平时那么懒散,放着县学不管,还整了个“三不教谕”的恶名。
当下躬身:“多谢教谕指点,只是昌明县离泾源军汛地跨州越府,不知泾源军是为何……”
梅启荆摇摇头,直接打断:“此事你心知即可,出去之后亦不要对外说今日之事。”
姜禾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又想着以后能常请教,试探的说:“教谕腹藏万卷星斗,外间学生皆盼得教悔,如稚子盼父母,学生斗胆,代各位同学恳请教谕点拨!”
哪知梅启荆意兴阑姗,竟直接送客:“休提休提,你自出门去,有人引你,去吧。”
姜禾无奈只能又一躬,到门口自有人引路,远远听得房中传来似有似无的低吟:
倦鹤栖云?深?,懒磨砚底?痕。
檐前旧雨?寂?,匣中残剑?尘。
……
姜禾跟着一书吏走出小院,那书吏递给姜禾一个小盒,说道:“已让那刘安先行离去,这是里面是县学药房的血药沸血丹,钱家那边教谕已有安排,你回去放心冲关。”
姜禾心中疑惑:‘这教谕竟然如此负责?不知是流言以讹传讹还是另有他意。’
那人似乎看出姜禾疑惑:“这么多年来,我也是头一次看教谕对学生另眼相看,你且不要声张,待入阶后再来县学找我,我叫蒯栾,是县学书吏。”
姜禾按下心中疑惑,接过小盒:“多谢书办,学生明白。”
姜禾担心自己出现的县学的事传到姜才耳朵里,引他疑心,就去药铺帮白芷请了长假。
下午姜禾没有练桩引气,只是练练拳,调理身体,准备明日冲关。
天刚擦黑,忽听敲门声,姜禾白芷对视一眼,心中疑惑,通过门缝一看,竟然是里长刘林,手里还拎着个网兜。
刘林进门当即一躬身拱手:“刘安那小子在县里受了欺负也不说,我这个当大伯的失职啊。多亏了禾哥儿,要不然刘安被那帮纨绔带着,指不定后面会犯什么错。”
姜禾心知这其实是说过了,刘安学武进度并不快,被钱子晋收做小弟,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只是那钱子晋手段太糙,或是刘安自己有心气,所以开始吃了苦,换个狗腿一点的,说不定巴不得攀上钱二少。
不过现在既然撕破脸,又见自己在学武一途上颇有天分,自然赶紧过来敲边鼓。
姜禾心里感叹:刘林任里长多年,为人处世很是公道,平日在村里很受尊重,又是长辈,能为子侄给我这个还不是武者的晚辈鞠躬,拳拳爱护之心,真是感同身受。
姜禾赶忙扶住刘林:“您真是折煞我了。今日确实是我孟浪,不过刘安自己也有心气,武者一途最忌委曲求全,念头不通,我进度稍快,后面他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先来问我,我要是解释不清再去县学,也能节省点时间。”
刘林握着姜禾的手:“禾哥儿,这练武的事情我不懂,但从你这几句话就能看出你是真有见地!我回去就跟他说,回头让他,还有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多跟你请教。”
姜禾自然点头称是:“当不起请教,闭门造车怎比得上互通有无,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刘林闻言又仔细打量姜禾几眼,连连道:“禾哥儿真是,真是不一样了!”
姜禾讪讪,扭头想找个地方请刘林坐下,但环顾四周,家里一个椅子都没有,只有火塘边有几张矮小板凳,自然不能请人家坐那里。
刘林人老成精,连忙叫住姜禾:“禾哥儿,我今日来还有一事,你可知你家药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