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够定罪——却足够点燃怀疑的引信。只要有人开始查,那些被掩盖的采办记录、库房签收、银钱流向,便会像蛛网般层层展开。而这药单,不过是第一粒火星。
苏晚的目光从药单上移开,落在了跳动的烛火上。
火光摇曳,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瞳孔里,仿佛点燃了两簇幽冷的鬼火。
她忽然笑了,笑声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连烛焰都似乎随之晃了一瞬。
裴仲衡想要她疯,想要她死,想要她成为顾昭之心中永远的魔障,以此来成就他那个所谓坚不可摧的“将才”。
那么,她又何必按常理出牌?
证据,是用来指证罪恶的。
但有时候,它也可以成为送上门的武器。
夜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对满京城的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寻常的清晨。
但对苏晚而言,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击。
她缓缓伸出手,将那张足以掀起惊天巨浪的药单捻在指间。
冰冷的纸张仿佛还残留着裴府药房里的阴冷气息,指尖摩挲其上,如同抚摸一段即将引爆的命运。
这一局,她不仅要入,还要做那个亲手翻盘的执棋人。
而这第一步,便是要让所有人都看不懂她的棋路。
晨光熹微,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书房内的微尘,细小的颗粒在光柱中缓缓浮游,如同命运的尘埃终于开始转动。
苏晚站起身,神情平静得可怕,缓步走向角落里那个用来焚烧废弃信函的铜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