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少女口无遮拦的玩笑话,陆鹤京没较真。
一声很轻的“谢谢”落入耳中。
许澄说完,很快松开手,转身小跑回到教室。
第一节课结束。
下课间隙,她向老师解释迟到原因,老师善解人意地没有记缺勤。
许澄回到座位上,总感觉“沈”这个姓氏很熟悉,上次为了凑学分去听的某个讲座,主讲人貌似就姓沈。
实验楼和教学楼通过长廊相连,上完课,她跑到实验楼一探究竟。
一楼中间草坪那里,立着座生物学家石像,下面石墩上,刻着几列字。
投资人,沈氏集团,沈岚序。
许澄用手机在网上搜索这个名字,百度百科上显示出完整信息,展示的照片能清楚见到这个男人的长相。
没错,上次那场讲座的主讲人就是他。
真是好巧。
下午课程结束,许澄去找闺蜜一起吃饭。
罗漫雨本来要她请吃火锅,见面又说在网上看见女仆餐厅,想去试试。
女仆主题餐厅不接待男士,整体装修是粉色基调,周围围绕着穿女仆裙的服务生和女孩子们温柔悦耳的轻声细语。
“说实话,其实他给我撑腰,我很开心,”许澄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蛋包饭,思绪却完全不在食物上,“你知道吗,我本来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但他居然这么在意,特意跑到学校去,而且我也没想到陆家和生科院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罗漫雨赞同道:“不错,对你这么上心,何况你们才认识两个月。哎,你说会不会,他也喜欢你啊?”
许澄摇了摇头:“他要是喜欢我,就不会拒绝我那么多次了。”
罗漫雨思索道:“拒绝那些亲密行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觉得那么做不合适?也不能完全代表不喜欢你。”
许澄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罗漫雨说:“甜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谈恋爱要从告白开始,你对他说过喜欢没?”
许澄咬着吸管愣住:“没有。”
罗漫雨一拍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那就对了!说不定他以为你单纯打嘴炮说着玩儿,无聊性骚扰他呢。”
“……所以?”许澄有些迟疑出声问。
“所以你去向他表白吧!”罗漫雨盖棺定论,“没准你正儿八经地表白,他就同意了呢?而且很明显,他心里是有你的。”
不知是不是餐厅光线暧昧和布置充满少女心的缘故,许澄脸颊肉眼可见泛起两团红晕,犹豫着问:“真的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罗漫雨说:“你还害怕失败?他不是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么,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
许澄觉得把自己的心意剖白给别人看,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
罗漫雨是那种会把喜欢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人,许澄思想和她截然不同。
高中时,她们俩在一个班,属于一学期说不上几句话的关系。
许澄当时因为家境好又长得漂亮,成绩还拔尖,各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莫名遭受了许多恶意。
最严重时,有小团体在校园墙上造她黄谣。
只是呼吸,轻易就被恨上。
虽然那些人最后都受到了法律的惩罚,但许澄渐渐不愿意和同学产生过多不必要的交流。
罗漫雨属于班上成绩中游的学生,不突出也不垫底,很难注意到的类型。
那是快放暑假的夏天。
许澄正处于生理期,体育课运动过,裤子后面漏了一小片血迹。
走在校园里,被路过的同学窃窃私语嘲笑。
罗漫雨远远瞧见,加快脚步,跟在她身后,用身体遮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等走近了,才把手里的外套系到许澄腰上。
许澄吓了一跳。
“别动,”罗漫雨低头把校服袖子打了个结,直起身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好了,口袋里有瑞士糖,到教室记得喝点热水。”
后来许澄问她,为什么主动对自己释放善意。
罗漫雨自然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哪里都好,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
那是许澄第一次从家人之外的人嘴里,听见这么直白的喜欢。
真心的善意,没有任何目的。
她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罗漫雨朝她伸出手,笑容灿烂:“要和我做朋友吗?”
后来高三,罗漫雨因为在商场偷衣服被退学。
那段时间她父母沉迷赌博闹离婚,经常殴打她,学业压力再加上外界风言风语,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才控制不住偷窃。
因为这件事没能参加高考,成年后便在曜川的一家刺青工作室当学徒。
吃完饭,许澄让司机先送罗漫雨回工作室。
闺蜜的建议令她内心有几分动摇。
回别墅路上,许澄随意地和司机闲聊。
“叔叔,小哥哥他还在加班吗?”
如果陆鹤京没加班,此时应该坐在后座来接她回家。
司机说:“是的许小姐,陆总还在公司。”
许澄问:“那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