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西斜,晚霞馀照。
段延庆三人归来。
命他们坐镇天涯海阁,又开启护岛迷阵跟机关陷阱,王语嫣乘舟离开。
本欲回归曼陀山庄,可刚行不久,她突然改变主意,命阿朱摇桨,掉头驶向燕子坞。
燕子坞坐落在玄鸟岛上。
玄鸟者,燕也!
古时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说法。
慕容家暗中心思可见一斑。
夜幕低垂,弦月初升。
湖面上水汽氤盒成雾。
薄雾轻笼,浮烟锁舟,轻纱漫舞,颇有“江头日暮雾漫漫,一片孤帆入画间”的悠远闲适意境。
距离岛屿十丈远时,王语嫣轻踢竹筏上一根闲置的、用来划桨的竹杆,她足尖轻点,如飞鸟掠空,衣袂飘飞间轻盈地落到竹杆上。
真气涌动,她负手而立。
王语嫣尤如一苇渡江的神人,穿过重重水雾,直奔玄鸟岛。
得了吩咐的阿朱摇桨转向,同样消失在茫茫迷雾内,她要去召集麾下,今晚有大事要做。
王语嫣来过玄鸟岛两次。
这次随风潜入,轻车熟路,绕过重重防守,没有惊动任何人。
慕容博父子人品堪忧。
老登又老谋深算,反应机敏。
她不放心,特意来查看一二。
看一看他们有何布置,看能不能暗杀一波。
她目光锐利,因为吞噬众多菩斯曲蛇胆跟莽牯朱哈等灵物,王语嫣拥有夜视能力,躲在一座假山缝隙内,远远瞧见了守在房檐上的邓百川跟公冶干。
目光闪铄,王语嫣凝神思索。
看来自己上梁查看的打算落空。
见小药童自远处拎着食盒而来,她心中一动,趁人不备,凌空虚点,点中药童穴道。
旋即王语嫣匿迹潜形,偷溜过去,抓住小药童,迅速消失。
将人藏在隐蔽处,王语嫣换上其衣物,在参合庄转悠一番,凑齐合适材料,先用药物遮掩一身女儿香,后易容改扮。
说是小药童,实际上此子已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年,王语嫣身高跟其相差无几,加点东西足可以假乱真。
很快一个小药童出现,当着四大家臣的面走入房间。
推门而入。
昏黄烛光下慕容博父子映入眼帘。
王语嫣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汤药,改变嗓音道:“公子爷,药熬好了,温度正合适。”
躬敬地将瓷碗跟汤勺交到慕容复手上,王语嫣默默退到一旁,努力当个背景板。
见慕容复慢慢给慕容博喂药,王语嫣低头,努力压住藏在阴影处、欲上扬的嘴角。
为了不虚此行。
自己专门加了点儿料,专门招待这位姨丈。
是她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秘药,平常给冰蚕当零嘴。
连瓷碗四周都涂抹了无色无味的毒药,不会马上发作,可便宜姨丈绝熬不过今晚,即便是便宜表哥也不会好受。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对敌人,她不会以德报怨。
除了秘药,王语嫣还往药里多放了一些黄莲,气大伤身,她是个孝敬娃子,自要好好给长辈败败火。
昏睡中的慕容博苦的整张脸都皱起,脸上褶皱厚了一圈。
慕容复看向药童。
王语嫣即刻回道:“公子爷,良药苦口,老主子怒火中心,伤了元气,药越苦,见效越快。”
慕容复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喂药,瞧着这哄堂大孝的场景,王语嫣继续垂首,再次狂压嘴角。
见慕容复不再投喂,还有半碗药,王语嫣躬身道:“公子爷,师父交代了,这药需要全部喝完,这样老主子才能恢复得快。”
闻言,慕容复继续投喂。
当饮完最后一勺汤药,见慕容博被苦醒,缓缓睁开沧桑眼眸,王语嫣主动上前,接过瓷碗,收拾妥当,她拎着食盒,缓缓行礼道:“公子爷,师父方才叮嘱,让小的在旁伺候,防止意外,小的就在门外,公子爷有事尽管吩咐。”
慕容复颔首。
王语嫣识趣离开。
关上房门,他默默立在门口角落处。
房间内。
慕容博语气虚弱。
“复儿,事情————可办妥?”
慕容复安抚道:“父亲放心,孩儿已飞鸽传书,传令我慕容家各地势力,明日起消息必会流传江湖。”
慕容博放心,强打精神地叮嘱。
“兵贵神速,时不我待,今晚你便带人去缠斗那王语嫣,尽量转移其注意力,削弱曼陀山庄势力,慈不掌兵,为君者最忌心慈手软,对那王语嫣,你千万不要优柔寡断。
这次翻脸,只有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复灭,你我才能安稳,否则,万劫不复的便是我慕容氏。”
慕容复颔首,郑重道:“父亲放心,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今晚定带足人手,偷袭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
放心之馀,慕容博想到什么,浑浊眼眸一亮,补充道:“那丫头武功胜过你,单打独斗,你远非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