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说谎
原本老夫人斥责江朝成时,倒也没有很严厉,毕竟他是外面来的客人,说几句教训过了,送出去就成了,然而江朝成这般嚣张恶劣,老夫人反而愈发着恼了既然他要比对字迹,老夫人便让人又去取了他和顾玉成素日的课业练习来,竞都不是他们二人的。
江朝成自觉自己占了上风,便道:“我来你家做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怎么你家大娘子房里找到的东西,却偏要赖在我头上,好啊,这下给我知道了,你们许家的女儿原来很不检点!”
他的眼珠子四处乱转着,看见屏风后似乎有人影,便知道许棠大约在那后面,于是也不等老夫人她们说话,便指着屏风,恶狠狠地说道:“许大娘子,到底是你故意要害我,还是你与顾玉成苟且的事被发现了,便想甩在我身上?”“你!"许棠本不想理他,然而他出口实在腌膳,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既两人的字迹都不是,你怎能红口白牙便污蔑他人?”这下子事情又变得难办起来,老夫人一时也后悔,方才还是太过于武断了,虽然大家都觉得是江朝成,但毕竞没有仔细查证过,她们只想着赶紧把这人打发走,不想却出了岔子。
江朝成还在乱嚎,老夫人已经烦不胜烦,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息事宁人,将他安抚住,然后再细细去查,或者赶紧将他送回去算了,总之先将眼前收场再说,要查之后再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不料屏风后的许棠却忽然道:“好,既然你口口声声是我与顾玉成苟合,那么便叫了他过来对质!”
许棠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她身边的乔青弦却已经低声与她道:“大娘子你在做什么,这能对质出什么?”许棠一记眼刀扫过去,接着按住乔青弦的手,摇摇头示意乔青弦不要说话。幸好离得不近,又隔着屏风,所以江朝成没有听见乔青弦的话。那江朝成原本就不甚机灵,这会儿其实早已经乱了手脚,见许棠要把顾玉成找过来,便以为是她已经慌了,他乐得看顾玉成也和他一样被怀疑,于是当即便答应了。
而老夫人和二夫人即便想要阻拦,可话已经被许棠说出了口,且顾玉成确实也有嫌疑,眼下当着江朝成的面也不能太过于偏颇,否则倒真像是心里有鬼似的,无奈只得同意,叫来问一问也好。
虽然这事实在是羞于启齿,如今又要多一个顾玉成知道了,可也幸好是顾玉成,他懂得分寸,人又得体得很,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到处胡说。许棠趁机小声对身边的木香说了一句话,木香听后便悄悄从后面溜走。没过多久,顾玉成便到了春晖堂。
他尚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进门便有一个庞然大物压过来,顾玉成皱皱眉,稍稍闪身便避过了,顺带着还有手指掸了一下被碰到的衣袖。那边江朝成抓了个空,他很是不服气,立刻便大声对顾玉成道:“顾玉成,你与许家大娘子一直就不清不楚的,这下老夫人也知道了,你怎么说?”顾玉成看都不看他,只是过去向老夫人和二夫人行礼,然后才缓缓问道:“请问老夫人发生何事?”
老夫人已经不想说话,二夫人便大致与顾玉成说了。顾玉成此时已经心如明镜,这东西定然是江朝成写的,不是字迹对不上便不是他的,眼下不过是他在狡辩。
其实查江朝成就可以了,最多将他一块儿查进去,将他叫过来实在是多此一举。
这样想着,顾玉成的眼角余光掠过屏风,他方才进来时一眼便认出来了,后面坐着的人之一是许棠。
他的目光旋即沉下去,如一块墨色的玉。
难道是许家没查到江朝成的把柄,所以竞被他给辖制住了,这才不得不把他叫过来,毕竞他也是另外一个有嫌疑的人。正思忖间,江朝成又得意道:“你们无缘无故污蔑我,若不让你家大娘子出来给我斟茶道歉,我就出去宣扬此事!”“要么,"江朝成又绕到顾玉成身边,狠狠地打量他,“将他驱逐出许家,我便当没今日这回事。”
老夫人原先也没想到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孩子竞这般无礼难缠,还在长辈面前口出狂言,这在许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再者这样相熟相交人家的孩子,即便有了误会,也不该这样撕破脸皮,让大家下不来台。她气得一张脸铁青,却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一边心里也有几分动摇,或许真是冤枉了他,否则他怎敢如此理直气壮,是以一时竟没有说话,只暗暗开始想起来该如何善后。
二夫人此时也是为难得紧,她倒是有心赶紧先去查查江朝成身边的人,可一直在犹豫,万一查了之后又不是,岂不是更难收场,这江朝成蛮横,一点道理都不讲,若她提了出来,弄不好便要惹祸上身,许棠毕竟不是她的亲女儿,只是隔了房的侄女,惹了这样的事出来,老夫人都没有发话,估摸着是暂时不太想查了,否则早就让她去办了,她也不必急着出头,只当作没了主意便是。于是老夫人打算先将事情按下去,二夫人又做了鹌鹑,反而乔青弦道:“又没证实究竟是谁,凭什么给你赔罪,凭什么把人赶出去?”江朝成本来见大家都不说话,正得意着,没想到有人竞然会插话,他也听不出说话的是谁,只知道是一同与许棠坐在屏风后的,左不过是她姐妹帮她,于是愈加恼羞成怒,趁着一屋子人不注意,竟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