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瓶往身后藏了藏,假装在看窗外的暴风雪。「那个————大概是————过期了的魔法酒精?」
」5
「」
没什么继续追问那瓶魔法液体的意思。
迪奥只是默默地坐回那张凹凸不平的旧沙发,调整了一个稍微不那么压迫伤口的姿势,目光开始在房间的阴影里来回扫视。
「你在找什么?」
赛琳娜正在小心翼翼地旋紧那个玻璃瓶的盖子。
「猫。」迪奥幽幽地说道,声音里带著那种欠揍的慵懒,「我听说,这里有一只会后空翻的猫。」
空气凝固了三秒。
赛琳娜愣了一下,可看著迪奥那一脸正经的表情,她还是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歪了歪头。
「————喵?」
」
」
上下打量了一番赛琳娜,迪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真相显然是令人遗憾的。」他摇了摇头。
「迪奥!!」
赛琳娜的羞耻心瞬间爆炸。
她把玻璃瓶重重地还在桌上,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你这张嘴是不是也需要我也用「酒精」给你消消毒?!」
面对扑面而来的粉拳,迪奥本能地想要做出反应。
」thewor—
」
思维发出了指令,精神力习惯性地去勾勒那个金色的轮廓。
然而。
断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这十几年来一直如臂使指的第三只手,突然被切断了神经连接。
「世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浮现。
而就在这致命的空档里。
「啪。」
赛琳娜的拳头的猫猫拳也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迪奥的左肩上。
这原本只是打情骂俏力度的一击。
但迪奥的身体却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猛地一僵。
紧接著,一种毫无征兆的颤抖爆发了。
「喂————你怎么了?」
赛琳娜被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收回手,看著面前这个开始打著颤的男人。
「我————我根本没用力啊!」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退后半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别碰瓷!我告诉你,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闭————嘴————」
迪奥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止住颤抖,但无济于事。
「我————没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待会————就————好————」
可这不是身体上的
这种感觉————
不是任何风雪所带来的降温。
是从里面漏风了。
黑面具那个杂种————
那最后的一击,不仅仅是精神冲击。
他在那个瞬间,把那股源自所谓天蚀」的东西,埋进了他的精神世界。
视线开始发黑。
迪奥的颤抖更加激烈,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小屋子里的时候
一股热源蛮横地将他笼罩。
那是赛琳娜。
这个敏锐的盗贼察觉到了他体表那低得吓人的温度。
她直接踢飞了脚上的拖鞋,跨坐在迪奥的大腿上,双臂环过他还在颤抖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像一张毯子一样,紧紧地贴合在他冰冷的胸膛上,不留一丝缝隙。
「别说话。」
赛琳娜把脸埋在迪奥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敢死在我的安全屋里————我就真的把你扔出去喂狗。」
其实
人体的热传导效率其实并不高,隔著布料更是如此。
但在此刻迪奥的感官里,赛琳娜就像是一座正在满负荷运转的核反应堆。
那股带著香气的热量,强势地透过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一点点渗透进他如同冻土般的胸腔。
那些在血管里肆虐的黑色冰渣,在这股蛮横的温度面前终于停止了生长。
颤抖停止了。
骨骼不再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碰撞声,肌肉的痉挛也逐渐平复。
迪奥没有推开赛琳娜。
在这个足以让哥谭所有小报记者疯狂的姿势下,他保持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
下巴无力地搁在赛琳娜瘦削的肩膀上,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那双总是透著算计与傲慢的眼睛。
他目光穿过赛琳娜散乱的黑发,投向了对面斑驳的墙壁。
那里,昏黄的落地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紧密的拥抱,两个影子在墙上融为了一体,边缘模糊,扭曲成一团无法分辨彼此的黑色墨迹。
看起来既不像人,也不像神,倒像是一只正在舔舐伤口的双头野兽。
为什么不回去?
即使是在意识最模糊的那一刻,他明明可以直接让萨拉菲尔那家伙治愈自己。
是不想让家人看到这样的自己吗
不,倒也不是
直到这一刻,看著墙上那团扭曲的黑影,那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