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他的脚下,是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截焦炭残躯的尸体。
“拿远点”
哈维嫌弃地将照片推倒一旁,“有点恶心了。”
“好吧可惜不仅仅是照片。”
戈登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盘片,插到dvd机中。
画面一阵抖动。
“昨天后半夜,就在爆炸发生的一小时后。”戈登指着屏幕,“哥谭大部分地区频道,甚至是部分有线网络,都被强制插播了这段画面。”
一个标志性的骷髅面具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的孩子们————”
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回荡在办公室里,“恐惧是必要的燃料。今夜,我们用旧时代的灰烬,点燃了新生的篝火。我不是毁灭者————我是你们的牧羊人。”
科波特瞪大了眼睛。
“牧羊人?”他尖叫道,“他刚刚把法尔科内家炸上了天!然后说自己是牧羊人?这种疯话谁会信?”
“绝望的人会信。”
哈维抱着胸发出一声轻篾的冷笑。
他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科波特,“企鹅,你这种只知道盯着帐本的脑子,永远无法理解信仰”这种比毒品还要暴利的生意。”
“信仰?”
科波特不服气地反驳,“你是说那些被吓破胆的小混混?”
“我是在说神迹”。”
哈维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红叉标注的地点上重重一点,“所有人都以为假面会社”西奥尼斯的死变成了历史。那些残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散奔逃。”
“但是现在?”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黑面具,“一个死而复生的领袖。一个能在烈火中毫发无伤的神。”
“对于哥谭那些已经绝望、没有方向的信徒来说,这比给他们一百万美元还要有效。”
“他给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一个不可战胜”的幻象。”
科波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
就比如你们这些平日里满口法律程序的正义伙伴”,什么时候开始兼职研究反派犯罪心理学了?
“不仅仅是幻象。”
迪奥的声音适时地切入,截断了科波特即将发作的劳骚。
“根据我得到的内部消息”,昨天晚上的剧本比戈登局长看到的还要精彩”
门”最大的高潮并不是爆炸,而是牺牲。”
选择
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选择?
当年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家伙居然落得了这个下场
“同归于尽?那家伙疯了?”科波特倒吸了一口冷气。
“结果呢?”戈登问出重点。
“结果就是你拿出的这个。”
“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迪奥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在那场连钢筋都能融化的爆炸中心,那个本该被炸成碎片的黑面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片空气都在燃烧的废墟里————站了起来。”
“毫发无伤。”
“6
”
如果说刚才的死而复生还可以解释为替身或者是某种戏法。
那么这种肉身抗爆且毫发无伤的表现,就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真正触及到了超自然的领域。
证实了那个传言
黑面具的力量。
戈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是说————”他艰难地开口,“那家伙————和你一样?魔法?”
“或者某种比魔法更糟糕的东西。”迪奥靠回椅背,目光幽深,“在他是个拥有不死之身”的疯子前,他还是一个拥有狂热信徒、懂得操控人心的疯子。”
“6
,疯了。
这个城市彻底疯了。
科波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肉身扛炸弹?
这不是在漫画书里看到的情节吗?
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参加什么诸神之战的!
可看着迪奥那副一点都不怕还有点————兴奋的表情
科波特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以前他要面对的是疯子、变态、黑帮老大,但他至少知道这些人怕什么
怕坐牢,怕死,怕没钱。
但现在,他面对的敌人会从火里走出来,会把死亡当成加冕。
“要不我们先去避避风头?”
科波特再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试探性道。
哈维枕着双臂。
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石膏浮雕,那是一群正在受难的圣徒。
“没那么简单的,企鹅。”
哈维的声音很轻,“你把他当成哥谭老资历,想用你的子弹去审判他。但在那些信徒眼里,每一颗射向他的子弹,都是在为他的神格加冕。”
“他不仅仅是在争夺地盘,也不仅仅是在抢那些发霉的钞票。”哈维转过头,目光通过落地窗,看向那座被灰云笼罩的城市,“他是在争夺这个城市的灵魂。”
“恐惧是他的布道词,混乱是他的洗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