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的盟友?
甚至————是自己人?
见鬼。
你怎么会和一个黑帮头子产生这种该死的自己人的错觉?
戈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猛地灌了一口威士忌,试图用酒精冲刷掉这种危险的念头。
“这是必要的集成。”
迪奥仿佛看穿了戈登的内心戏,他淡淡地开口,举起酒杯,“与其让他们到时候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窜、制造混乱,不如给他们戴上项圈。”
“吉姆,有些时候,控制比消灭更有效。”
“敬控制。”
哈维笑着举杯,与迪奥轻轻一碰。
“————敬该死的秩序。”
戈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认命地举起了那个廉价的玻璃杯。
至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混乱却又有着某种内在逻辑的场面。
至少目前看来,情况还差不到哪里去。
比起以前那种天天街头枪战、无辜平民被流弹波及的日子,未来在这个金发恶魔控制下的虚假和平,或许真的是哥谭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叮——叮——叮”9
清脆的敲击声打断了戈登的思绪。
“各位。”
老教父清理了一下喉咙,脸上挂上了那种标准的笑,准备发表他那篇关于家族荣耀与未来的圣诞致辞。
“在这个神圣的夜晚,我们齐聚一堂,不仅是为了庆祝————”
“砰!!!”
一声巨响。
粉碎了所有的优雅与虚伪。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连同门框周围的墙壁,在一瞬间被某种高爆炸药轰成了碎片。
木屑、石块与烟尘混合着尖叫声,向着盛装出席的宾客们席卷而来。
“谁?!”
戈登拔出腰间的配枪,一脚踢翻面前的长桌作为掩体,对着哈维吼道,“你的乌鸦嘴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还不待哈维开口
在那令人窒息的灰尘与刺鼻的硝烟味中,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法尔科内家族的一名干部,此刻却象是一条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丧家犬。
”don!
”
“封锁了————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锁了!信号被切断————是假面”的人!还有————还有我们自己的人!”
他绝望地指着身后那片翻滚的烟雾,浑身颤斗:“庄园已经被那些戴面具的疯子给————”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截断了他最后的尾音。
那名干部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一朵凄厉的血花在他的眉心绽放。
他身体在大理石地板上抽搐了一下,随后重重地摔倒,那只指向门口的手无力地垂落。
而原本因爆炸尖叫骚乱的人群。
在这声枪响后,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也就是这一秒。
皮鞋踩碎玻璃与瓦砾的脆响,从烟雾深处传来。
“咔、咔嚓——!”
节奏缓慢,优雅,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烟尘缓缓散去,显露出来者的轮廓。
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在这个满是灰尘的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
可在那领口之上,却并不是一张人类的脸庞。
那是一张漆黑的骷髅面具。
黑面具
那个在传闻中已经死于内乱、尸体都被烧焦了的理查德·西奥尼斯,此刻就象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迈着轻快的步伐,重新踏入了哥谭的舞台中心。
他手中握着一把还在冒着微弱青烟的大口径左轮,面具下传来沉闷而疯狂的低笑:
”rrychristas,各位。”
在这一刻的死寂中。
离门口最近的一位名媛,似乎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手中那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滑落。
“嚓!”
清脆的破碎声在宏大的宴会厅里显得如此刺耳。
杯中的顶级红酒泼洒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深红色的液体这在灯光下肆意蔓延,蜿蜒流淌。
平安夜的红色。
终于不再是大衣与圣诞帽的装点。
它从酒杯里溢了出来,染红了地面,也拉开了这流血之夜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