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其显然毫发无伤,且被彻底激怒!
甚至这短暂的混乱并未分散他的注意力,那空洞的死亡视野再次锁定了楼梯上方。
那两个散发着温热生命气息的光点,如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激起了他更原始的毁灭欲。
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且正沿着楼梯向上而来!
“没时间说了!快走!”
阿尔贝托脸色剧变,肾上腺素飙升之下,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抄起散落在地的沉重消防斧,狠狠劈开挡路的碎木和坍塌装饰,带着艾拉娜冲出摇摇欲坠的卧室。
一头便扎进了一条昏暗狭窄的佣人信道。
身后,格兰迪那令人胆寒的咆哮和拆墙破壁的巨响如影随形。
怪物显然锁定了他们这两个漏网之鱼,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是一路横推着追来,狭窄的信道对他毫无阻滞。
几乎是一路横推着朝他们冲来。
拉着艾拉娜拼命奔跑,阿尔贝托肺部火辣辣地疼,眼镜片上全是汗水。艾拉娜的鞋子更是早已不知丢在哪里,赤脚踩在冰冷的碎石和玻璃渣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紧跟弟弟的脚步。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他们终于冲出信道,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连接主副楼的玻璃廊桥。
庄园内的路灯通过破损的玻璃投下斑驳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硝烟的味道。
阿尔贝托刚打起主意,想等通过后摧毁廊桥阻断追兵——
“轰!”
廊桥的另一端,竟被部分坍塌的天花板彻底堵死!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巨大的灰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廊桥上的两人,发出一声低沉吼叫,迈开大步便冲了过来!
将艾拉娜护在身后,阿尔贝托双手紧握着那柄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消防斧,尽管手臂在不停颤斗,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逼近的怪物,脸上是绝望中透出的最后一丝倔强。
但
“阿尔贝托,丢下我管自己走吧。”
将阿尔贝托向后一推,艾拉娜反而主动迎上了怪物。
“姐姐?!”
阿尔贝托惊恐道,“不”
“the world。”
一个冰冷的声音轻吐而出。
就在格兰迪的巨掌即将触碰到艾拉娜的前一刹那。
整个世界的声音,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色彩褪为单调的灰白。
时间,停滞了。
阿尔贝托和艾拉娜保持着最后的姿势。
凝固在原地,思维也陷入了泥沼。
而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金发耀眼的身影,闲庭信步般从容踏上颤斗的廊桥。
下一刻,凝滞便被打破!
色彩与喧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回归!
“——无駄!”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低喝。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爆响!
巨人那刀枪不入的躯体,竟被打得如同一个破旧的沙袋般,毫无反抗之力地离地倒飞而出!
庞大的身躯撞碎了廊桥另一侧本就脆弱的玻璃墙壁,带着一连串的巨响,重重地砸进了楼下的花园里,激起漫天尘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阿尔贝托和艾拉娜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那不可一世的怪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
如天神下凡般的金发少年。
劫后馀生的巨大反差让艾拉娜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但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和委屈涌上心头,她几乎是凭借本能,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迪奥,紧紧抱住了他,将满是泪水的脸埋在他昂贵的风衣里,声音哽咽颤斗:
“迪亚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知道我会来还跑那么快?我在后面可是追了半天。
迪奥微微蹙眉,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也并未立刻推开她,只是任由她发泄情绪。
等到艾拉娜缓过神来后,他的目光才越过艾拉娜的肩膀,落在了那个还保持着高举消防斧,正目定口呆看着自己的瘦弱男人身上。
红瞳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迪奥倒是没想到。
在法尔科内家族这群豺狼中,居然还有这样一只…
敢对着怪物举起斧头的兔子?
有意思。
他轻轻推开还在抽泣的艾拉娜,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阿尔贝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贯的冷淡:
“你叫什么名字?”
被迪奥那强大的气场和刚才展现的非人力量彻底震慑。
阿尔贝托手一松,消防斧砸落在地。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回答道:
“……阿……阿尔贝托……我是阿尔贝托·法尔科内……”
“阿尔贝托是吗?”
迪奥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兴趣,“安抚好你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