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人的怒吼如同雷霆,震得整个庄园瑟瑟发抖。
枪手们倾泻的子弹打在他灰白的皮肤上,只留下浅淡的白痕,如同挠痒般徒劳,甚至反而激起了格兰迪更加狂躁的低吼。
“不不要——!”
“啪叽”
伴随着一声脆响,在屠戮了外围残存的法尔科内党羽后,巨人那空洞的死亡视野转向了庄园深处,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一个行走的灾难,一个不应存于世的怪物。
他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凭借某种对‘生命’本身的憎恶本能,无情地撕碎着感知内一切活动且呼吸着的生物!
庄园深处,主卧室。
与外面的喧嚣和毁灭相比,这里暂时还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不过亦是狼借一片。
梳妆台翻倒。
名贵的化妆品和香水碎了一地,混合着刺鼻的气味。
窗帘被扯下一半,窗外隐约传来的惨叫和建筑崩塌声不断刺激着耳膜。
房间内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和汗水弄花。
她背靠着厚重的橡木房门,用自己全身的重量死死抵住,一只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另一只手则疯狂地重拨着一个号码
“接电话……求求你……快接电话啊……”
她带着哭腔,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嘶哑。
可每一次调用,却都只能听到漫长的忙音,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故意掐断了与这个地狱的联系。
而门外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墙壁剥落声和家具被碾碎的巨响,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每一次声响,都让艾拉娜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想起了那个金发少年冰冷的红瞳,想起了他嘴角那抹令人心安又令人不安的弧度,想起了他看似随意的承诺,
“迪亚哥……你说过……我由你庇护……”她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可你现在……在哪里……”
“咚!!!”
一声巨力撞击猛地砸在房门上!
让整扇门连同门框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艾拉娜吓得尖叫一声,手机从颤斗的手中滑落。
她双手握紧手枪,死死对准门口。
孤立无援。
绝望,如同窗外哥谭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born on a onday this is the end~”
而那首诡异的童谣,也仿佛最后的丧钟,依旧在庄园的某个角落隐隐回荡,缠绕在艾拉娜·法尔科内几乎崩溃的神经上。
“吼!”
“吼!”
他抬起那只布满尸斑和缝合线的巨手。
五指张开,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猛地向房门抓
“轰!!!”
火光与冲击波骤然炸开,夹杂着碎玻璃和木屑席卷而来!
“咚!”
烟尘弥漫中,格兰迪庞大的身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一个趔趄,向前扑去的动作硬生生打断。伴随着砖石碎块的哗啦声,他沉重地摔下一楼,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艾拉娜被这变故惊呆了,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盯着门口。
直到烟尘稍散,一个身影跟跄出现。
来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金色身影
而是一个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凌乱的男人。
其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都歪了,此刻正扶着门框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后怕,可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执着。
“艾……艾拉娜姐姐!你没事吧?!”
他焦急地喊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你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救星,艾拉娜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阿……阿尔贝托?!是你?!你怎么会……”
来人居然
在家族中,一直是个沉默寡言
甚至被许多人暗中嘲笑为书呆子和懦夫的透明人。
“今天是感恩节假日的最后一天。”
“而且啊姐姐。”扯出一个十分吃力的笑容,阿尔贝托指了指自己西装口袋里露出的几根试管和导线残骸,语气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激动,自豪道:“哈佛大学化工系,阿尔贝托·法尔科内。”
“父亲的学费没有白出?对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看向艾拉娜的眼神充满关切:“我比庄园里那些只会开枪的蠢货加起来……还要强大一点,姐姐。”
““
看着这个平日里被她忽视、甚至有些轻视的弟弟。
听着这句笨拙却真诚的话
艾拉娜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在她被家族抛弃、被死亡逼入绝境时,最后挺身而出拯救她的,竟然是这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小透明’弟弟。
“阿尔贝托……我……”
艾拉娜哽咽着,想说些什么。
巨人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挣扎着从砸塌的钢琴和翻倒的长桌碎片中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