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类似诱惑或内心黑暗面时,才会有更强烈的心理阴影和抵抗意志。”
“他需要的是面对它,消化它,战胜它。”
“而不是被我们‘好心’地抹去它。”
“这是克拉克必须自己走过的荆棘之路。”
“”
“您说得…对。”
听到这。
扎坦娜似乎也有所感触。
她声音低了一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不太愿意回忆,但还是说了出来:
“十二岁那年,我的一个朋友意外看到了我练习魔法。我太害怕家族魔法泄露,就在慌乱中对他用了遗忘咒。效果很好,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无意识地捻动着发丝:
“但我们再也做不回朋友了。”
“不是因为他记得,而是因为我记得——我记得他看着我时那种纯粹信任的眼神,以及我亲手抹去了那份信任。”
“记忆可以被抹掉,但选择抹掉记忆这个行为本身,会在施术者心里留下永远的划痕,也会改变一段关系的本质。”
“您说的对…”
“抹除记忆,或许最好永远别用。”
“叮——!”
一阵夜风掠过。
悬挂在屋檐一角的老旧风铃被这阵风唤醒。
音色空灵而又孤独。
扎坦娜没有再说话了,她只是微微低下头。
仿佛还能从掌心感受到当年那个遗忘咒语的冰冷。
以及之后许多个日夜啃噬内心的懊悔。
微凉的夜风拂过她的后颈,轻轻吹动了额前的几缕黑发。让她不自觉地将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而看着女孩难得流露出的低落,洛克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只是伸出手,非常克制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传递着一种无声的理解和支持。
扎坦娜亦是下意识地微微歪头,脸颊几乎要蹭到洛克的手掌,象一只意外得到安抚而忍不住想蹭蹭的猫。
享受着这片刻难得、来自这个总是嘴硬男人的温和慰…
等等!
她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
明明最开始是她溜出来想安慰这个心事重重的老父亲!
怎么现在变成她自己在这里自曝黑历史、还沉浸式地接受起对方的安慰了?
她脸色瞬间一黑,刚刚那点脆弱的情绪被这股子懊恼冲得烟消云散。随即没好气脱离了洛克那安慰的范围,仿佛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还欲盖弥彰地抬手理了理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试图找回自己成熟魔术师的架势。
“喂!我…”
她正打算开口,扭转这‘屈辱’的局面,强调自己才是那个来提供情绪支持的专家时——
“唔…”
一声带着痛苦与迷茫的呻吟。
隐隐约约从屋内客厅方向传来。
紧接着便是玛莎充满惊喜与担忧的轻呼:
“克拉克?孩子?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对话戛然而止。
洛克和扎坦娜神色一凛,交换了一个眼神。
情绪被立刻压下,两人毫不尤豫地转身,快步走向屋内。
克拉克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