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向我这个见多识广的魔术师倾诉哦~”
“”
看着男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无语,让扎坦娜脸色不禁一黑。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洛克耸耸肩,语气平淡却一击致命:
“通常只有内心还比较幼稚的小女孩,才会刻意模仿大人的语气,强调自己很成熟可靠。”
“”
被噎得一时语塞,扎坦娜白淅的脸颊微微鼓起,没好气地反击道:
“那你呢?洛克先生?你总是装作无比强硬、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但我知道,你骨子里根本不是那种冷酷的人。”
她的声音稍微认真了些: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更深层的温柔。我清楚,关键时刻你绝对会为了你在乎的人牺牲自己。”
“但除此之外的时候呢?”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连一点真实的情绪都不肯露吗?”
“”
洛克闻言微微一怔。
没料到扎坦娜会说出这样一番直指人心的话。
他下意识抬手撩了下额前的卷发,象是要掩饰一瞬间的失态。
而看到洛克这难得的反应,扎坦娜也立刻得意起来,嘿嘿笑道,凑近了一点:
“怎么样?厉害吧?是不是被本小姐的洞察力震撼到了?”
“刚刚有那么零点一秒觉得你还有点深度。”洛克毫不留情地评价,“现在掉分了。”
“?”
扎坦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转移到了洛克脸上。
让他嘴角弧度勾起,轻笑着说出实话:
“那就说说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象是在对自己承认这份担忧:
“我在烦恼那个孩子。”
“我了解克拉克。而当他醒来时,回忆起自己做过的一切…我怕他的内心根本承受不了那种自责和愧疚。那比任何物理上的伤害都更沉重。”
“我给他的拳头,他可能晒点太阳就好了。但心理上的创伤,只能靠他自己了。”
是的。
洛克很了解那个孩子。
曾经
克拉克还只有三四岁的时候。
就因为在谷仓和迪奥玩闹时不小心用力过猛,推倒了一整排干草垛,差点砸到几只刚出生的小鸡。
没有人责备他。
但那个小小的克拉克,却一个人躲在玉米地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任凭乔纳森怎么哄都不肯出来吃饭,只是因为“差点伤害了小鸡”。
他从那时起就知道。
这孩子的心,十分敏感,十分易碎。
“”
听到这,扎坦娜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她认真想了想,开口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吧?所有的破坏和伤者都被您和…呃,我们,联手挽回了吗?甚至可以说没留下任何痕迹。如果您实在担心,我其实也可以…”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作为魔法大师,记忆她也有办法处理。
“不,魔术师小姐,那样不行。”
洛克平静地打断她,摇了摇头,“清除记忆,或者封印记忆,都不行。”
他沉默了片刻,也坦诚了一个连自己都审视过的念头:
“其实…坦白说,我不是没想过找你这位‘专业惯犯’帮忙,去抹除或封印克拉克关于今晚的全部记忆。这对我来说也是最省事的做法。”
“惯犯?!”
扎坦娜脸色一黑,对这个称呼表示强烈抗议。
但洛克只是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象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也象是在向自己强调:
“可这是作弊,是逃避,是对克拉克成长的不负责任。”
“人活着就会犯错,而犯错,就要学会承担后果,直面它带来的所有痛苦和羞愧。”
“这或许是克拉克人生中一个至关重要的污点,一个巨大的伤疤,但也可能成为一个促使他真正蜕变的转折点。”
“他必须记住——记住自己失控时造成的近乎毁灭性的恐怖破坏,记住他对兄弟挥拳相向时的狰狞与疯狂,记住那座城市因他而起的恐惧与哭喊,记住他让玛莎和乔纳森流下的眼泪…”
“这份痛苦和羞愧,才是促使他真正深刻反思、学会敬畏力量、理解力量的关键。”
“虽然这很残酷。”
“但如果我们让他简单地失忆,就象是把人生游戏‘一键重置’。”
“太儿戏了。”
洛克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似乎是在嘲笑那个一度想过走捷径的自己。
“冲突的根源,从来就不只是那块红氪石。它在于克拉克内心深处被红氪石引诱并放大的偏执心态,在于他和迪奥之间长期积累的不和与竞争,更在于他对自己体内那庞大力量尚未成熟的认知和掌控。”
“失忆,只是暂时掩盖了矛盾,像用漂亮桌布盖住桌上的裂痕。问题本身还在,未来只会以更激烈的方式再次爆发。”
“只有真正记住这个错误、并愿意背负着这份沉重记忆前行的克拉克,未来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