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呼吸,让自己把气喘匀,虽然周围不是《秦王破阵曲》让他觉得有一些遗憾,然而“风”也让他热血沸腾。
他把槊举起来,笑了一下,他曾经也是秦王!在秦人齐声呐喊的时候,项梁小声说:“籍,该走了。”项籍嗯了一声,他刚以为是自己连番马战导致身上热起来,可这时候已经出现了冷热交替,他病了,不能再拖下去,拖下去谁都逃不了。项籍抬起剑,这已经不是剑,剑身全是豁口,上面还有几道裂纹。夜色下,项籍的目光越过剑身看向扶苏。
在“风、风、风”的呐喊下,两人同时驱动坐骑,项籍突然踩着马澄站起,举起带着豁口的宝剑一刀斩下,人家说一力降十会,项籍力气大,凭着一股子蛮力在咸阳无敌。
看他以泰山压顶的姿势举剑下劈,李二凤立即举起手中的长槊格挡。咔嚓一声,宝剑撞击在槊杆上,宝剑断裂,槊杆被压成一个弧度后直接折断,项籍手中拿着半截宝剑抱着马头使劲向前戳,眼看着半截宝剑要送到自己劲边,经验老到的李二凤顺着力道向后倒去,整个人落入到河水里。项籍以极其精湛的马术拉回身体,他此时脸上通红,头开始晕。项梁看得出来他状态不对,连忙说:“籍,冲出去,冲出去了再睡。”秦人的呐喊已经消失,四周弓箭手准备,盾牌高举起来,要射杀项氏叔侄和项氏家臣们。
有人喊:“公子低头。”
刚从水里站起来的李二凤仰头一看,四周所有的秦卒被盾牌挡得严严实实,缝隙里全是箭头。
李二凤心里对这支横扫了六国的秦军佩服极了,哪怕是大王的儿子在包围圈里,也绝不会放下兵器放贼人离去。
李二凤立即钻入水中,杨端和下令:“放”。瞬间飞箭从圆形包围圈里射来,撞击到对面的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轮齐射后杨端和立即观察,发现项氏的家臣们围成一个圈,挡住了飞箭,此时这些人身上扎满了箭,可谓是万箭穿身。就在秦兵第一轮射出去再次搭弓射箭的空隙中,项羽一把推开身边扎满箭的尸体冲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连人带马一起砸在盾牌阵上砸出了一个豁口,他拿着项梁的宝剑大开杀戒,随手从身边夺了一把戟,因为这是长兵器,他身边三丈内没人能近身。
项氏剩下的家臣保护项梁冲上去,从项籍身边骑马逃走,项籍随后跟上。秦军立即抛下盾牌对着逃跑的地方射箭。为了保护主人,这些家臣跳上项梁叔侄的马背,死死抱住主人的腰,后背上全是箭,像刺猬一般。项籍回头看去,身后的人早已经死了,但是胳膊还死死地搂着自己的腰。项籍咬着牙哭着说:“我必灭秦,我必灭秦。”后面追兵紧追不舍,黑暗的咸阳各处道路不通,身边忠心的家臣已经全部折损,项梁悲从中来,说道:“我就不该带你们来咸阳。”说着他突然看到一盏高悬的灯,在夜里忽明忽暗。项梁大喜:“天不绝我项氏!籍,我们再往前跑一阵子,舍弃掉衣服马匹从河里游回到此处。”
“叔父?”
“这是唯一活命的办法!纵然我楚国灭了,历代先王还在保佑我们,先王们的遗泽还在惠及我项氏。”
项籍没说话,跟着叔父骑马往前逃,他们的后背都有一个死死抱住他们的家臣。
过了一会儿,穿着湿衣服的李二凤到了曲台殿,浑身湿淋淋地向秦王政叩拜。
公子扶苏今日的表现刚才有人写在纸上传递给秦王政了,秦王政对扶苏的表现很满意,看到疲惫且伤痕累累的扶苏回来,秦王政口气温和,说道:“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再来说话。”
李二凤离开后,诸位大臣也告辞离开,扶苏在曲台殿洗漱上药包扎后穿了一件秦王政的旧衣服来到了议事的地方。
一个瘸腿木讷的寺人带人把饭菜送来,秦王政说:“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李二凤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饭,侍女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炙,瘸腿木讷的寺人又带人送了酒进来。
秦王政说:“子央现在还在昏迷。”
李二凤才想起子央,他刚才匆忙看了一眼,光记着子央快被打成猪头了。要知道项籍吃痛之下全力一击,子央没当场嗝屁已经是老天爷站在子央这边了。李二凤急忙回忆了一下子央当时的状态,想想也挺惨的,那张脸当时都肿啦。他连忙调整成好哥哥的状态,急忙问:“侍医怎么说?”秦王政叹气:“夏无且你是知道的,本事差了些,说是静养就好。徐福说她这半年都要卧床养病,有五成可能会留下病根。”李二凤连忙说:“阿父,好医者多的是,咱们召集天下名医入咸阳为子央诊脉。阿父,臣想起来,一百多年前扁鹊避祸来到秦国,他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徒子徒孙肯定在,要不然派人去找一找?”“嗯”秦王政点头:“你说得对,你妹妹这一两年来多灾多难,是该找个她信任的医者在咸阳。阿父觉得徐福很好,既是咱们嬴姓的一支,医术也出神入化,奈何你妹妹就是见不得徐福,每次见到都睁大眼睛恨不得把徐福瞪死,徐福开的药也不肯吃,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李二凤说:“不如臣明日去劝劝她,顺便看看她的伤势,现在太晚了,臣做兄长,不好在晚上进入妹妹的宫室。”
秦王政点头:“你明天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