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内史兼任。子央总觉得阎乐很耳熟,看到一个年轻官员走在相里勤前面,忍不住皱眉想阎乐是谁,等阎乐跪坐下来,子央瞬间想到了阎乐的身份。赵高的女婿!
此人发动望夷宫之变诛杀了秦二世。
赵高,出自嬴姓赵氏,此人有姓氏等于有出身,他是赵国的宗室远支,赵高兄弟随母亲生活在隐宫,起初做杂役。根据子央的推断,他们应该是被秦人掠来的赵国贵人,和公孙造一样,因为战败等原因成了隶妾臣。在前些年赵高犯罪,被蒙恬抓到,处以宫刑,成为寺人,起初给秦王政驾车,最后因为熟知秦国律法,加之为人有本事,就入内宫侍奉秦王,这也是赵高和蒙氏兄弟有仇的原因之一。
子央看阎乐年轻傲气,对同行的相里勤不正眼看,心里就很不高兴,面上不显露。
子央问相里勤:“巨子,昨日说的地窝子,挖好了吗?”相里勤点头:“挖过了,臣还在里面睡了半晚上,里面有些潮湿,还需要烤一烤,烤过了就能入住。"说到这里,他对子央说:“臣已经把地窝子的事向大王报过了,大王令阎内史在关中推行。”
阎乐对着子央拜下去,嘴里说:“臣听说此乃公主首创,公主心善,体恤黔首,黔首必会感恩戴德。”
子央心说推行地窝子是好事,好事儿未必能办好,有你参与别让关中百姓骂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问:“阎内史,既然要推行,且天气日渐寒冷,不知道你们要如何推行,可有计划章程?”
能混到秦始皇跟前,还能被委以重任治理关中,阎乐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立即俯身行礼:“臣有些不周全的想法,又因为没亲眼看过,不敢在您跟前胡言乱语。等臣看过,两三日内,臣就把章程送来,请您过目。”子央点头:“既如此,我等着就行,你不是没看过吗?咱们一起去巨子家看。”
阎乐再次俯身行礼:“喏"。
接下来就是去相里勤家里看地窝子,相里勤回去准备,留下阎乐陪着子央出行。
但是在出行的时候遇到了问题。
无论是谁都反对子央骑马,理由也很简单,子央和马还不熟,担心出意外。子央考虑到自己确实不会骑马,没再坚持,决定骑牛。子央身边人都反对骑牛!原因更简单:这不是显摆,这是丢人。造就说:“早上我来的时看了,渭水桥上诸位公子公主们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您平时骑牛就算了,今天您还骑着牛出去,让满咸阳的人怎么看啊?”子央说:“那就不看,反正我骑牛。”
一边抱着兵器沉默寡言刚经历了职位忽下忽上的牛忍不住说:“您骑牛走得慢,这会儿出门,晚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家都抬头看天,子央推断这会已经是下午了,骑牛真的太慢,也很不现实。
这时候一辆华丽的青铜马车出现在子央面前,这是一辆新车,铜没有氧化前是金黄色的金属光泽,非常美丽。
子央看得目瞪口呆,看到这辆精美的铜车忍不住跑去摸了摸。扇追到她身边问:“公主,好看吧?”
“嗯嗯!"子央满脑子都是“这要是埋在地下两千年后再挖出来该是多么震撼啊!”
扇就说:“这就是您的车啊,您看这里,这里有您的名字。”子央凑过去,只看到一片花鸟纹,没看出来有自己名字。哦,她还没开始学鸟篆。
“您上去看看里面吧,里面的纹路也好看。”子央提着裙子就要上车,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不能上车,上次坐车吓坏我了,我不要坐车。”
扇叹口气:“奴只能告诉陛下了。”
子央不在乎,只要秦王政不怀疑子央是否是他女儿,子央就没危险。子央眯着眼睛说:“扇,你居然学会吓唬我了,你去你去!你去了我也不上车。”
阎乐不知道是因为着急出宫还是想要在子央跟前表现一番,立即凑上来:“公主,臣从臣的岳父那里学了驾车,臣请为公主驾车。”按理说这是内史,子央不好让这些官员给自己驾车,但是这人是阎乐啊!这个为秦国覆灭添砖加瓦的奸臣,死不足惜。子央上下打量他,不顾公孙造拼命挤眼摇头,点头说:“阎内史都这么说了,我推辞就不好了。造,把鞭子给阎内史。"子央说完提着裙子踩着简易木梯上了车。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侍卫们纷纷整理皮甲翻身上马,侍女们有两个跟随出门,坐在了外部车尾,扇也找自己的马去了。阎乐从公孙造手里夺了鞭子,看着一脸不乐意的公孙造说:“还不去找马,你想跟着走吗?”
公孙造气地哼了一声,转身跑去找马。
阎乐看着公孙造的背影冷哼,一个隶妾臣还真把自己当王孙啊!随后他转身上了车,甩出一个鞭花,马拉着青铜马车缓缓动了。庞大的卫队如洪流一般从章台宫出去,在章台宫不远处,农家的人穿着锦衣戴着冠,看到卫队出现,连忙牵着马迎了上来。扇来到马车窗边跟子央说:“公主,您的门客在前面等着呢。”子央掀开车窗帘,看到一群锦衣华服腰悬宝剑牵着马的人站在路边。这群人看到子央露面,一起整齐地拜了下去。
子央印象里农家很朴素的,连忙问扇:“他们这好衣服好马从哪儿来的?”扇骑在马上歪着身体靠近窗口小声说:“大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