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人的是牛。”姓用来决定婚姻,氏用来区别贵贱,这还是针对贵人。平民没有姓氏,牛只有一个单字为名,那就是平民出身。
“牛呢?”
粟歪头想了想,问道:“您问的哪个牛?是您骑的牛还是护送您的牛?”“护送咱们回来的牛!”
“哦,他现在要听冯小将军的,冯小将军现在是他的上官。”冯难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
子央说:“让他来见我!就那个姓冯的,我要问问他想干嘛?”粟跑出去,侍女小声提醒:“冯将军不姓冯。”“我知道!"子央烦躁地说了一声,拒绝洗脸直接吃饭。吃饱后子央等着,冯难来得很快,身上还带着一股马粪味,他进入兰林殿后跪坐在子央跟前,两人面对面没说话。
子央叹口气:“你能别出现在我眼前吗?我看到你就烦。”冯难说:“你走了就看不到我了。”
“我也想走啊,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吗?”冯难深呼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子央说:“就当咱们不认识,你别来找我了行吗?”冯难说:“你我本来就不认识,我也不想认识你,只要你从公主身体里滚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心眼!是我死皮赖脸地想留下吗?”冯难意识到吵架不能解决问题,就说:“你怎么才能走?”子央嘴角动了动,说道:“我不告诉你,我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了,你昨日和秦王一起诈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冯难立即板起脸,说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没有的事。”子央发现他说话前气势有变化,立即确定他昨天和秦王有合谋,就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说完左右看了看,立即站起来蹲在火盆边,指着火盆说:“你最好现在就招,要不然我一头扎进去,把你的公主烧死。”“你,你冷静。”
“我不活了也不让你的公主活!你逼死了公主,你想过你爹妈邻居会受到怎样的牵连吗?"秦法可是讲究连坐的!
“你冷静点!”
“你和秦王是不是打算今天把我哄出宫抓起来?”“没有的事!大王说您就是公主。”
“胡说,我又没亲耳听见,我不信。”
冯难立即站起来,子央就担心他来抓自己,赶紧双手去端火盆威胁他,但是她忘记了铜导热,她的手被烫了一下,整个人疼得吡牙咧嘴。冯难看到她表情乱飞,对着两只手不停吹气,嘴里叽叽哇哇地哼唧起来,瞬间想起大王昨日说过的话,她除了忘了以前,很多习惯和以前一样。在冯难看来,不是一样,这比以前更鲜活了。冯难胸口堵着的那股子气松动了一些,觉得大王说得对,公主还在。他随后叹气,说道:“刚才骗你呢,大王什么都不知道。他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对这些小事上心。”“你还在骗我,′大王说您就是公主′这话是刚说的,你刚说的你就忘了吗?”冯难重新跪坐下来,慢慢地说:“昨日之前我觐见大王,说起和您的婚事,大王就说您最近一年变化很大,忘了很多。”子央的心狂跳,忍不住追问:“你们后来怎么说的?”“我说我要娶公主回家,他说您并没痊愈,要再留您一段时间。还说您被昌平君叛乱的事情吓坏了,说不知道您那么胆子小,吓得一年多都在养病,好多次差点没救过来。说起您的病情,他还说无论楚国来的夫人做了什么,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子,您都是他的女儿,都是大秦的公主。”子央皱眉问:"真的?”
“不信你去问大王。除了我没人怀疑你是假的,所以这段日子你要吃好睡好照顾好公主,赶紧找离开的办法,能早点滚蛋就早点滚,如果我发现你缠着公主,你别逼我用一些手段驱逐你。”
“别以后了,你现在就可以用一些手段来驱逐我。诶,话没说完呢,你这就要走吗?”
冯难已经站起来离开了,他不能再待下去,再打下去他心痛。子央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不该信冯难的话。她立即找出纸笔,开始磨墨,一边磨一边回忆刚才两人的对话,从动作到神态到言辞,子央在不停地回忆等磨好了墨,她提笔开始画思维图,这就跟计算机编程一样,每种可能就是事情的一种走向。她要把有可能出现的事情列举出来制定应对方法。就在她伏案写作的时候,粟再次跑到子央跟前,喘着气说:“公主,冯小将军走了,还是牛护送咱们,造给您牵马。”子央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走了?“她以为冯难还会死缠烂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走了。
粟点点头:“嗯,听说李信将军点了他,他们要出城。”“要出征?”
“听说是!”
子央松口气,跟溺水的人浮上来吸了一口氧气一样,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太巧了,说走就走,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粟问:“公主,咱们什么时候出宫?”
这时候侍女小跑进来,说道:“公主,内史阎乐和少府左丞相里勤联袂拜见。”
子央问:“还有谁?就他们两个?没带甲士?”“没有,只此二人。”
子央心里轻松了些,两个人而已,不是一群人,不是来抓自己的,就说道:“请他们二人进来。”
咸阳令总领关中,属地方官员,但是因为治所在咸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