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剿匪
听到梁王的问话,梁王妃本还笑盈盈的面色登时就怔愣住了。她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瞪大了眼。
她没听错吧?
她当是听错了。
卫准怎么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呢?
梁王妃宁愿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愿信向来威严冷肃的梁王会说出他与沈探花孰美这种话。
可妻子的这番愕然之态,落在梁王的眼中,便是她不好答的缘故,亦或是心中觉得那沈时昀更俊秀些。
卫准默然。
他虽不及那沈探花的温润气度,但面皮上他自认应当也是没差多少。妻子何故如此惊讶?
梁王也不好叫她为难,只默默熄了床边的两盏烛灯。见他神色如常,还熄灯准备歇息,梁王妃便越发认定了方才是自己听岔的缘故。
她就说嘛,卫准怎么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这厢她刚安然躺下,那厢一条带着蓬勃热气的铁臂就缠上了她的后腰。随即便是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颈间。
梁王妃眼睫一颤,呼吸瞬时急促了几分:“王自打正月底生了敦姐儿和横哥儿,做月子的期间,她与卫准都没同房过。虽然卫准一直歇在她这处,但并不会碰她。所以从怀孕到生子再到出了月子,梁王妃早已熟悉他在一旁同睡。
没曾想今日却……
她正出着神,耳朵却被人轻咬了一下。
下一瞬她便听到他沉沉的语调。
“我问过郎中了,如今当是可以的。”
可以什么?梁王妃没问。
因为她出月子的时候,方嬷嬷便说可以夫妻同房了。只是他未有表现,她也不可能主动去求。
如今滚烫的吻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憋了将近一年的梁王殿下会有多可怕。
久旱逢甘露,这夜梁王叫了五回水。
春闱落定,新科进士纷纷入朝为官。
探花郎沈时昀,官拜翰林院修撰。此职品阶虽不甚高,却专司编修国史、草拟诏敕,乃是天子近侧的清要之位,更是文官仕途进阶的黄金起点。如此任命,足见永和帝对他的器重与栽培。
而对于崔贵妃和张淑妃的心思,永和帝并未贸然赐下婚事,而是私下里先将沈时昀叫来问了话。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沈修撰要么应下安阳公主的驸马之选,从此做个乘龙快婿,纵使往后仕途难掌实权,只担些清闲差事,却也能安享一世的富贵荣华。要么便点头应允镇国公府的求亲,背靠国公府这棵参天大树,自此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毕竟,于他这般寒门出身的子弟而言,这两桩婚事,无论选择哪一桩,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登天捷径。
可叫人出乎意料的是,沈修撰竞是将两桩婚事都拒绝了。永和帝问其缘由,他只道虽无婚配,但心有所属,不敢耽误旁人,永和帝亦有惜才之心,便没再过问此事了。崔贵妃和张淑妃只能作罢,打算给崔巧与安阳另择佳婿。一个是宠妃的外甥女,一个是自己的亲女儿,两位娘娘又成天在永和帝耳边软语念叨,饶是永和帝日理万机,也不得不将这两桩婚事放在了心上。文官里头选不出合心意的,那便在武官里挑。于是今年端午围猎,永和帝便下旨让朝中所有年轻武官上场。射柳、赛龙舟、马球一样样的轮着比。
今年玉罗没参加女子击球,一来是觉得和安阳她们玩没甚意思。二来五嫂怀了孕,三嫂还在奶孩子,她就是想玩也凑不齐人选,于是便歇了参赛的心思,自己在府上的跑马场和吉祥她们玩玩也不错。况且今年的重头戏都在那些年轻武官比试上,作为崔贵妃的儿媳,她与三嫂自然要陪着崔贵妃一起替崔巧掌掌眼了。射柳时,太子与几位王爷皇子也一并参加。射柳原是端午围猎的助兴雅事。比试前,要于百步开外竖一支杨柳细枝,剥去半段青皮,露出一截内里白色枝干,而这白色的枝干便算作箭靶。比试者需策马疾驰,挽弓搭箭,一箭射断柳枝才是胜利。但射出的箭必须正中那截露白的枝干,既要射断,又不能伤了周遭青皮之处,方算上乘技艺。老还能在柳枝落地前,将其稳稳接住,那便是满堂喝彩的上上之技。此刻场上皇子与武官们身着骑装,腰悬雕弓,除了略显臃肿的康王外,个个身姿矫健。
按长幼尊卑之序,首先上场的自然是太子。他策马而来,等柳枝近前,便弯弓搭箭,直接一击即中地射断了那截白枝。瞬时满场喝彩。
内官检查那断枝忍不住夸赞:“不愧是太子殿下,文武双全,这一箭正中柳枝白处,断得干脆利落,竞无半分偏差。”不止是场上的武官惊叹,永和帝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文成武就,弓马娴熟,才是大魏合格的储君。轮到康王,永和帝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比之去年,康王更胖了。
肥胖的身躯骑坐到马上时都废了不少力气,更别提挽弓射柳枝白心了,就连射中青皮都费劲。
果然废了半天力气,松松垮垮地一箭射出后,远处的柳枝毫发无伤。内官检查完那柳枝后,遗憾地对永和帝摇了摇头。永和帝怒瞪了康王几眼,直瞪得他灰溜溜下马,跑回席间,连头都不敢再抬,生怕触怒了父皇,再训斥他一顿。
毕竟是亲王,场上的武官无人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