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玉罗听罢笑着摸桓哥的脑袋。
梁王妃的肚子如今已经有七八个月,可能到了正月里就要生了。玉罗关心地问了几句她的身子如何,梁王妃也都道好字。梁王妃的话也确实没作假,比起怀桓哥儿那阵子,她这次怀孕的精神头以及胃口都比先前好了许多。
面色红润,身材也日渐丰腴,不过为免胎大难生,府上郎中与经验老到的嬷嬷都尽量控制她的饮食,不让腹中胎儿过大。此外,她本以为卫准这些日子都会像以前他怀桓哥儿时大多时间歇在前院,谁知随着她逐渐显怀,不能侍寝了,他还是夜夜都回后院睡。无论她是起夜,如厕,还有更衣都是他来帮着做,甚至有次夜里醒来,她竞还发现卫准在悄悄替她揉着她那双因为水肿而有些难受的腿。梁王妃虽然受宠若惊,但心里也知道,卫准做这些并非表其对她有多喜欢,不过只是重视她肚子里的这胎罢了。
当然,这些话梁王妃只是心中想想,并不会真的对卫准说些什么。玉罗这厢刚问完三嫂,三嫂便悄悄在她耳边问她打算何时要孩子了。毕竟玉罗和卫凛也成亲一年了,此时若怀了,倒也不算早。玉罗闻言脸蛋一红,轻轻推着三嫂不让她说。梁王妃便眉眼弯弯地不再多问。
闭市后,玉罗和卫凛便回了崇仁坊,在坊间的茶楼又坐了片刻。买了几根外头叫卖的糖葫芦,再配上糖水点心,玉罗又吃了不少。回到家后,玉罗觉得肚子已经撑得溜圆,便没紧着洗漱,而是靠在窗台上摸着肚子消食。
卫凛看笑了,伸手摸了两把王妃浑圆的小肚子后,还故意坏心眼地按了按。玉罗立刻尖叫着捶他,却被卫凛搂进了怀里亲嘴亲脖子。小娘子气得要挠他,结果刚伸出手,就被卫凛捉住了腕子,霎时手上便套上了一只冰冰凉凉又沉甸甸的镯子。
她垂眸望去,只见腕间那只大金镯厚重沉实,通体鎏金熠熠生辉,上头还嵌满了赤橙蓝紫各色宝石。此刻在月光下流转着潋滟光泽,晃得简直叫人移不开眼。
“给你的生辰礼,好看吗?”
这镯子是卫凛特意去东市的金店买的。那日一进店,他就让店家的将店里最贵的首饰拿来,那店家一看是财大气粗的大主顾来了,顿时眉开眼笑地将这镕子拿了出来。
声称重工打造,黄金宝石皆是上品。
好不好看先且不提,反正价格确实是店里最贵的。而襄王殿下的审美也很简单粗暴。这镯子金子够大,宝石够多,看起来够闪,他就觉得挺好看的。
他的王妃,就该配这些闪闪发光的金首饰才对。所以此刻卫凛看着自家王妃的腕子,越看越满意。玉罗也不知道他在美什么,抬了抬戴上镯子的那只手腕后,只觉得又沉又重的。
好看是好看,可是这镯子重得根本戴不出去啊。这还没抬几下手呢,胳膊就开始发酸了。
玉罗顿时厥了厥嘴,问卫凛花了多少银子。卫凛闻言,只朝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玉罗随口猜了一个数。
襄王殿下摇摇头,让她继续猜。
见王妃猜了几次都没猜中后,卫凛便俯身在她的耳边自信且得意说了镯子的价。
也不算很贵,只花了他两年俸禄而已。
王妃瞪大眼,看看镯子,又看看卫凛,立刻就嚷嚷着要用镯子捶死他这个败家子!
两年的俸禄啊!
卫凛竞然用两年的俸禄买了这么一个戴不出去的大金镯子!若这镯子是永和帝或者崔贵妃赏的,玉罗还能美滋滋地欣赏一番,再收到库房里藏起来。可一旦是花了家里的银子买的,她就觉得很是肉痛了。卫凛的钱就是她的钱,相当于她花了那么银子买了只不能带的镯子。王妃小心翼翼地脱下两年俸禄后,就举着枕头追着败家的襄王爷打。小夫妻两个在屋里头吵吵闹闹,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屋外的吉祥、春月等人早已习以为常,打趣几句后便笑着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又快到除夕。
而在除夕前,朝中倒是发生了一件称不上大,但也算不得小的事。自腊月二十六起,大魏官员便要开始春节休沐。永和帝听闻先前从江东老家搬来秦城的前御史大夫陈先近日受了风寒,在家病了一场后,便在官员休沐前夕特意下令让左丞相孙庸去陈先府上探病。大家都推测,永和帝此举,乃是有意让二人冰释前嫌。而孙庸这厢自是应下,腊月二十七这天去陈府探病的时候还带着自己府上的郎中一并去了。
据说孙庸不仅对陈先和颜悦色地关怀了一番,还让让自家的郎中给陈先抓了几副药。
而就在众人以为孙陈二人真的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之际,腊月二十九这天竞是传来了陈府报丧的消息。
陈先死了。
刚好就死在孙庸前来陈府探视的两日后。
陈先之子陈为永上书其父是被孙庸毒杀,而孙庸则辩解陈先本就疾病缠身,甚至缠绵病榻已是一年之久。太医数次诊脉皆言难医,如今驾鹤西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孙庸一边说着一边还当庭叩首,声泪俱下地叫人呈上陈先卧病以来的脉案与药方,又唤来府中仆役与郎中当堂替自己作证那日所赠良药并无毒性。且他言称自己与陈先同僚数载,虽政见不合,多有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