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眼睛都看到了,哪里空口白牙了。”张淑妃一噎,只能看向永和帝软声求情:“陛下,安阳她绝不是这样的人。”
安阳闻言立刻哭着辩解:“父皇,儿臣绝不是有心的,方才儿臣只是一时心急想去截堵七嫂的球而已,并无撞人落马的心思啊。”崔巧也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圣上明察,臣女与公主真的没有害人的心思。更何况襄王妃还是臣女的表嫂,臣女岂会害她?”卢栀意也只辩言是无心之失,并非有伤人之心。唯有萧瑛一脸羞愧,垂着脑袋说不出任何辩驳之话来。永和帝是何许人也,岂会看不出这这几人的小心思。听罢只是看向了玉罗,毕竟他这个儿媳妇才是真正的受害人,也是在场最有资格说出原谅与否的人“老七媳妇,你觉得呢?”
永和帝的嗓音极沉,听得席间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一个是永和帝自己的女儿,一个是崔贵妃的侄女,一个是周贤妃的儿媳,还有一个是朝中老将的掌上明珠。哪一个人的身份都不好让人撕破脸地处置,所以永和帝没有直接发话,而是将问题抛到了玉罗身上。原谅便是承认她们几人都是无心之过,斥责几句也就完了。不原谅,那就是咬定她们本来就是存着害人之心,那处置之法可就不只限于斥责了。卫凛自然明白了父皇的意思,但他可不想就此让这几好过,立刻就扬声:“父皇一一”
可话还未说完就被玉罗打断。
她拉了拉卫凛的手,表示自己可以。
卫凛只好止住了话头。
玉罗则朗声开口:“父皇,儿媳虽是草原出身,但也知中原凡事讲章法,亦懂敢做敢当。今日之事无心也好,有意也罢,儿媳不敢有断论,但既然未酿成大祸,有些事儿媳也可不继续追究计较,但若真要儿媳虚情假意地说出什么原说之语,儿媳也确实做不到。”
正如玉罗所说,若今日安阳、崔巧几人坦坦荡荡地承认实情,她或许还会就此揭过,不去计较。
可她们却敢做不敢当,叫玉罗实在恶心。碍于情面,她可以不追究,但也绝不会原谅几人所为。
永和帝自然听出了儿媳话里的意思,他看向了一向骄矜的小女儿,目光沉几。
“安阳,朕对你很失望。”
安阳听罢瘫软在地,她知道有了玉罗这番话,父皇不会严厉处置地她,可她苦心经营而来的父皇疼爱,还有她在秦城贵女圈中的领头风光,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安阳公主身为永和帝亲女,罚得最重,禁足半年且罚俸半载。卢栀意未受禁足之罚,只被罚俸了一年。而崔巧与萧瑛非皇室女眷,皆交由各自家中长辈置,或训斥或禁足,永和帝概不过问。
玉罗对此处置倒是挺满意的,毕竞她也没多指望永和帝会严惩这些人。只有襄王爷不是很高兴,夜里和玉罗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对父皇的处罚依旧多有怨言。
“她们都明摆着害人了,父皇这般也罚得太不痛不痒了。“卫凛说着都替自家王妃委屈。
玉罗笑他:“一个女儿,一个儿媳,还有一个是母妃的侄女,你觉得能怎么罚?″
说白了,这场击球赛充其量也只能算作她们这些皇家女眷玩乐打闹,况且又未酿成大祸,父皇不可能重罚。
卫凛却道:“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她们有故意伤人之嫌,按大魏律法也当杖责才对。”
玉罗顿笑:“还杖责呢,你也不看看安阳她们的小身板,真几棍子下我可就成罪人了。“说到这里,襄王妃狡黠一笑,趴到了自家王爷夫君的胸口,扬着莹莹杏眼故意嗔他,“更何况,你那弱柳扶风的表妹若是捱棍子了,你这个好表哥不得心疼死啊!”
王妃说完就要跑,却被襄王殿下一把揽回细腰勾到了怀里。他轻咬着小娘子的耳朵恶狠狠道:“又来了是吧,今天就让你好好瞧瞧,我到底心疼谁!″
玉罗如何能躲得过一身蛮力的襄王爷,只能被他按在被褥上,揉来揉去,疼爱个没完了。
窗外春蝉正鸣,屋内也是春意融融。
美王妃被襄王爷翻来覆去地疼爱了好几回,直到王妃嘤嘤哭着说王爷最心疼她了,恶劣的襄王殿下方才将人搂在怀里安抚着收了手。这厢端午刚过,那厢端平、楚王妃几人也将各自的马给玉罗还了回来。梁王妃与雪奴儿相处了一个月,已然处出了不少感情。若不是雪奴儿是玉罗的爱马,她都想和她开口买下雪奴儿了。今日还了马后,几人在襄王府一起打了会儿牌,估摸着桓哥儿该下学了,梁王妃便就同玉罗几人打了招呼先回府了。这些时日,卫准下值很是准时,经常都能带着桓哥儿一起回来。梁王妃也从起初的惊讶与不习惯,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了。眼看着离桓哥儿到家还有片刻,梁王妃便在后院的东次间翻了一会儿账本。还没看到两刻钟,就听见桓哥儿"噔噔噔"跑过来的脚步声。一边跑着,还一边高兴地喊着“娘亲”。
梁王妃听到声音后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账本,正起身往门外走,便见桓哥儿笑嘻嘻地往她这边跑,白胖的小脸蛋上都跑出汗来了。梁王妃赶忙将桓哥儿拉到身边,抽出帕子替他擦着脑门上的汗珠:“急匆匆的,作何跑成这幅模样?”
桓哥儿喘了几口气,拉着自家娘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