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日重阳宫宴崔熠就入宫了。
再想起那小子上次进宫谢恩,一副想黏着媳妇的样子,赵陟便算了,小夫妻新婚燕尔的,等后日外甥进宫再问不迟。大大大
九月初九,重阳节至,晨光已透着些清寒。今日要进宫,顾令仪坐在梳妆台前,任闰成盘弄她的头发。顾令仪睡眼蒙胧,精神头有些不济,昨夜和崔熠两个人聊数算聊得有些晚了。
崔熠躺在他开阔的地铺上,提出《九章算术》中均是以例题来教人数算,上来就问田几何,粟斤两,问为何不能将规律与定理提取出来,先教方法,再举例子验证。
顾令仪当时给的回复是数算应当使人明智,引人思辨,共同交流探讨,若著书人如判官断案,斩钉截铁只告人“此即真理",那与填鸭何异?话是这么说,顾令仪却睁着眼睛想到了半夜。她说得没错,可崔熠说的也对,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要热爱算学,许多人大概都是学来致用,这样一来,与其循循善诱,不如一开始就告诉他们遇到这类情况该怎么算,或许更为实际。
头发盘好了,岁余在外面问闰成头梳没梳好,叫闰成出来搭把手,似是拿什么东西,顾令仪便让闰成先出去帮忙,等会儿再梳妆。晨光透过窗棂,软软地落在妆台上,顾令仪支着额,对着敞开的妆奁挑了几支簪子,倦意便漫上来,眼皮渐沉。
模糊中,听见脚步声渐近,只将簪子往边上一推:“闰成,今日插这几只簪子就好。”
顾令仪继续闭目养神,发间传来细微触感--那指尖略钝,指节分明,带着习武的茧。
顾令仪蓦地睁眼。
铜镜里,崔熠正微微蹙眉,捏着一支簪子在她鬓旁比划,见她醒来,他眼睛一亮,手下却没停,又一支簪子稳稳插入发间。顾令仪歪了歪头,她怎么感觉头上簪子插得怪怪的。“这好看吗?“顾令仪疑惑。
“很好看。"崔熠就差拍胸脯回答了。
正在顾令仪犹豫之中,崔熠眼明手快地把剩下的花钿安了上去。顾令仪瞧不见后面,她打算站起来凑到镜前细细瞧,这时闰成打帘进来,抬头一瞧,脚步顿住,眼睛瞬间睁圆了一一只见自家小姐好端端的发髻上,乱七八糟插了一脑袋簪子。闰成…”
小姐!你对你漂亮的脑袋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