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团浆糊一一
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顾令仪说得都对。
大大大
一天之内,都城内,崔熠桂榜第三的消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江府,听到丫鬟们的讨论,宋氏气得在家摔了套杯盏,牙都快咬碎了。当真气人,老天如何就由得王氏这个眼高于顶的猖狂!身边的婆子战战兢兢地安慰一番:“夫人,上次京闱乡试第二会试却榜上无名,又何况那只是个第三名呢,会试可是全大乾的举子竞争,与乡试不同的,咱家公子可是板上钉钉的探花郎,旁的人许是明年二月会试就现原形了,夫人何必置这个气呢。”
也是,不过一个乡试罢了,宋氏稍微气顺些,吩咐道:“去将表小姐叫来。”
她倒要问问,天时地利人和的,玄清也去找过她两回,怎么就一点进展没有!
平阳侯府,谢于寅被母亲叫到跟前,母亲恨铁不成钢:“瞧你从前还笑崔熠跟个傻子似的,人家不仅娶到了令仪,现在还桂榜第三了,我看你才是那个像子才对。”
对于后面母亲那套要他争气,好生办差的话,谢于寅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一一
崔熠居然中举了?还是京闱第三?
那崔熠岂不是不去金吾卫了,那个讨人厌的金吾卫指挥同知还要再待一阵子?
等等,不是,江玄清、宗泽、崔熠…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中了?有没有可能其实乡试很容易,要不他也去试试?谢于寅神思不属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去书房里随便拿了本充场面的《中庸》。
这书当真神奇,没看两页就叫人恨不得昏睡过去,谢于寅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强打着精神又看了两行,头越看越低,恨不得埋到桌子下头去。谢于寅抖着手将书合上,起身走两步,转瞬便觉得自己不困了。他望着书桌上的《中庸》,吩咐身边小厮道:“明日给我再买一本《中庸》回来,我一看此书就昏昏欲睡,这书里是不是被人下了迷药了?”小斯:……”
有没有可能不是迷药,而是公子你压根不是这块料?都城中消息传开,皇宫中赵陟将紧急的折子看完,正准备去外面走走赏赏秋景,突然想起什么,问身边吴公公道:“今日初七,今日乡试放榜?”乡试结果由礼部裁决就好,名单不用从赵陟这里过,赵陟也就没提前打听,得知今日确实是放榜日,他追问:“承明考得如何?中举了吗?”吴公公早有准备,报喜道:“中了中了,崔二公子还是桂榜第三,今年乡试的经魁呢。”
闻言赵陟有些意外,承明居然真的中了,又想起他说因着策论考军政,他考得平平,没答好还能拿第三,这就让他有些好奇了。“去礼部叫今年的乡试主考官来,带上承明的卷子,我要瞧一瞧。”礼部侍郎马明昌拿着前五名的卷子进了文华殿,将卷子呈给陛下后,整个人背后都汗湿了。
要知道三年前那场春闱,两个主考官,一个德高望重的被贬到特角旮旯,最终年事太高经不起折腾死在任职路上,至于另一个,那就是虞侍郎了,正是因为他死在狱里了,马明昌才当上这礼部侍郎。从前陛下不过问乡试的,今日特地过问,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岔子?既都送来了,赵陟便从第一名的开始看,头名策论写得很有气势,并且很是大胆敢言,凛然直谏。讲监军职责过大,外行指导内行,又论军队屯田被军官豪强侵占,当予以打击……
此人对大乾军政的确有所了解,而且切中时弊,赵陟很快翻下一份卷子,第二名就平实许多,委婉地点出军政有哪些改良空间,又提出了些可以重启的旧制。
从《管子》平准论到前朝的和汆法,论证"官府当设平准仓,于边地丰年汆粮,荒年粜粮,以稳粮价、安军心"。
此人章法严谨、博古通今,赵陟掠过翻到了第三名,也就是自己外甥的卷子。
这份卷子开篇不言过,大乾现在边关是缺钱缺粮了,但至于是谁的原因,怎么造成的,崔熠只字不提。
他只说如何解决缺钱缺粮的问题。
【于丰收之地、粮贱之时,以盐引、茶引为抵,招商贾预购代储。待需用时,凭引于近边支取,可省漕运之费十之三四。此所谓“以虚引代实运,以商力补官劳″。】
崔熠说此法能让商人代替官府帮军队筹粮,官府不用再承担运输损耗。【边商到边地纳粮,官府发盐引,久而久之,商人为了节约损耗,必会形成商屯,即边商在边地开垦种粮,边防粮食问题迎刃而解。】崔熠又在后面讲此策可能的弊端,譬如此举涉及盐政,需要提防盐政的腐败问题等等。
赵陟在这份卷子上停留了许久,等得马明昌是两股战战,直到赵陟放下卷子,问他:“这名次是如何定的?”
马明昌据实以告,不敢有丝毫隐瞒:“臣与翰林院学士方长鹏一同决议,唯这第三名有些争论,方学士觉得此子策论提出的方法虽好,但避重就轻。臣却觉得此法新颖,更难得的是切实可行,或可一试。”最后讨论不出来,一人退了一步,方长鹏同意此子入选经魁,马明昌也给了方长鹏面子,只将此子点作第三。
赵陟没再多说什么,只让马明昌将其余四份卷子带走了,扣下了崔熠那份。赵陟想召崔熠进宫,刚开口却想到今日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