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很多了。这回,弄个别致的,功效就是驱蚊。景冬领命退下,可出了屋子,她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了。大姑娘凭着她家的辛密,拿捏住了段太后。但答应好的报仇,直至今日也没有半点动静。大姑娘食言而肥,她实在不甘。宋嘉慧也不甘心,但她不敢操之过急。故而直到现在,她也是任劳任怨,甚至人都跟着消瘦了。对此,宋嘉思倒很满意,她安排的人私下回复道:“姑娘,我瞅着六姑娘也是不乐意入宫的,她心心里有人。”“若非如此,我怎敢用她?"亲妹妹宋嘉颜已经在宫中了,宋嘉思偏就不用她。她看得清楚,宋嘉颜是个能忍的,她若得势,自己就沦为段太后第二了。倒是宋嘉佳与宋嘉慧,一个重视亲情,一个重视爱情,都方便她拿捏使唤。香水一入京城,就跟春风野火般连片连片地热销起来。宋嘉佳的香铺只吃了一成货,却也赚了个盆满钵满。实在是此物走得顶奢路线,一瓶售价八两十两不等。这对高端合香是极大的打击,兴源香楼一下子门庭冷落起来。倭国的王子松下善行此时正听着属下回报,原来那个裴景元原本姓方,是方若霆的后人。听到此处,他双目一睁,若有所思道:“难怪我国寻找几十年都没查到,原来方家后人改了姓。”
“王子,可要将他掳了?”
方若霆有大才,当年倭国在大夏密探多次接触他,只可惜这人天生对倭国有偏见,听闻私底下还有灭绝倭国之心。
方家人,天生仇视倭国,故而掳了他们也没用。松下善行实在不解方若霆的恨倭情怀源于何处,但他的能力却是倭国敬仰崇拜的。据闻他有一本《天机图》流传于世,上面绘制了毁天灭地的火器。而这个,正是倭国花费数十年及数百万巨银也要寻找的,也是几代皇族人的使命。
松下善行的父亲曾经摸到了方善山那儿,只可惜大夏皇帝下手太狠了,速度太快。不过反过来想,大夏皇帝不注重这些也挺好的。“王子,大夏新帝跟之前两位皇帝不同。他重用夏木延,扩建火器营,在他手里,只怕要再现开国雄姿了。”
而且这位新帝手段十分残酷,不似前两位帝王讲究个大国风范,能宽容就宽容。上回他们嫁祸给高丽,依着之前例子,顶多责骂一二,这位新帝竞然按着大夏律法动刑。偏这位帝王又极其擅长拉拢平息,既处置了高丽人以安民愤,又格外恩准高丽两岁一贡,平息了他们的不满。“不急,那位宋四姑娘是裴景元的未婚妻?”“海!”
宋嘉佳最近有些恶心,只要自己出门,就能遇着倭国王子。几回下来,搞得她连门也懒得出。不过没几日她就听说倭国与高丽对上了,两边打了起来,还砸伤了民间不少摊铺,永明帝依着律法判了他们罚款。不过日子过得也快,很快就到了永明帝的登基大典。这样隆重的日子与宋嘉佳无关,她如今正拜托裴景元去探望孙汝平。前段日子,宋嘉慧听从爹娘吩咐,彻底与孙汝平决裂。正如六妹妹所言,这位孙汝平一根筋,总归他死活不愿意接受所谓的决裂,而是拼命的奋发读书,而后直接将自己给读昏迷了。
然而纵是如此,宋嘉慧也没再出面见他。
宋嘉佳不信六妹妹就这么简单且快速地放弃了孙汝平,然而事实如此,她只能按着原先的约定,让裴景元去劝一劝孙汝平。裴景元一听孙汝平的名字,倒是夸了一句:“是个男人”,而后继续道:“只是吧,他这人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子,学一辈子,能中个秀才就不错了。”“这事你心里清楚就好,莫要说出来打击人,你去劝劝他,总归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听了这话,裴景元有些不乐意了,他也不照实说,只冷不丁冒出一句道:“我今日头疼,身体不大舒服,明儿好些了再去。”宋嘉佳见他说着,还摆出一副病弱弱的样子,太矫揉造作了,气得她砸了个香囊过去道:“没个正行。”
“这是妹妹专门替我做的?”
宋嘉佳实在怕了他了,连忙道:“是是是。”“那成,我现在就去寻孙汝平。”
也不知裴景元是如何劝说的,孙汝平还真被他劝好了。只是他从书院里出来了,随着商船南下游学去了。
另一边,宋嘉慧为了大姐的生意,强逼着外祖家拿了五万两银子出来。此时,她正跟宋嘉思表着忠心,宋嘉思果然十分满意。只是她与孙家表兄闹翻,这让宋嘉思有些意兴阑珊,她连安排在孙汝平身边的人也全都撤了。她想,六妹妹这爱也太浅显了些,还没怎么着呢,她就当"陈世美"了。不过孙汝平的确也没什么本事,读到现在的书,连个秀才都不中。而且自己总归要带人入宫的,既然说定是六妹妹,就她了。这一日,风格外大,恨不得将插入墙壁里的幌子全部吹落下来。后日各藩国使臣就要离开大夏了,宋嘉慧心想,没有太多时间供她磨蹭了。京中大仓库,里面屯满了宋嘉思的合香和原料,宋嘉慧正冷眼看着角落燃起的大火,泛着香味的浓烟很快就四处蹿了出去,火星子发着哔啵哔啵的声音,与库管的惊呼声完美地配合在了一块儿,惹来了一堆拿盆拿桶的人。今日风大,隔壁邻居害怕火势起来会燃了自己的铺子和仓库,边敲锣打鼓地喊人,边拿水往里面泼。宋嘉慧适时出现,她惊呼一声,不顾丫鬟奴仆的劝告,直接冲进了火海搬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