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亏本
宋华珊见了侄女，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些笑意，她将人拉到近前，细细打量侄女的眉眼道：“听说你跟裴景元那小子定下了？”宋嘉佳轻"嗯”了一声，神情如常，可通红的耳垂却泄了密。宋华珊是个过来人，还能看不透这些，故而她道：“也还不错，那小子能护住人。”侄女定亲这般的大事，亲哥亲嫂跟她提也不提，想来还是记恨上回的事情。只是，哎，老头子死得不明不白，宋嘉思又是铁板钉钉的未来皇后,她哪里还有能力筹谋这些。
想此，她又道：“那小子是个有心的，汪掌柜藏了香方，还是他设法弄到手的。就是手段拘谨了些，不像少时莽撞无畏，一口獠牙仿佛被人捆住了。“说到最后，又故意冲着宋嘉佳笑了笑。
宋嘉佳还是头回知晓这些，忍不住问得更详细了。宋华珊觉得可爱，按下继续逗弄侄女的心思，把事情详详细细说了。宋嘉佳久久无语，直到归家，在二门口又恰巧撞上了裴景元，他在前面走着，步子迈得极大，头发又厚又密，泛着绸缎似的光泽。宋嘉佳轻咳一声，见裴景元转身回望，而后就这么站在那儿，似乎等着自己走过去。
裴景元就这么看着宋嘉佳，等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只是这丫头就爱故意折磨人，磨磨蹭蹭不说，还故意向左走向右走得闹他。“香方的事儿，谢你了。“宋嘉佳见他摇扇子就头疼，趁其不备一把抢过，而后小跑着就想溜进垂花门。哪晓得裴景元早就预判了她的路，长腿往前一跨就与她并肩齐走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道：“我做什么，都是出于自己的心。所以，你不用谢什么。"说罢心中又想，只盼着你别觉得我手段狠辣才好。宋嘉佳听了心痒耳朵痒，索性拎着梁夫人给的香囊晃了晃，故意转移话题道：“梁夫人给的驱蚊香囊。”
裴景元心下一动道：“你准备与他家合作？”“是的，不然我自己瞎胡来，别反而惹了祸事。驱蚊水里头有好些药材，什么君臣佐使我又不通，万一有了毒素，可不得了。小姑姑说了，梁夫人的那位婶婶是位苗医，玩蛇虫的好手。而梁家世代行医，通药材药性。只是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事儿得你安排人去谈。”
这自然是没有二话的，且极其让人欣喜的。他满口应承下来，而后又道：“香水的路子也铺开了。其中倭人要得最多。估摸着与其他不能来朝的小国有些交易。”
“对了，你大姐派人给我传话，邀我过府一叙。她做了大批合香，如今只售出一半，只怕得亏个底儿朝天了。”
事实正是如此，裴景元未上京时，宋嘉思的兴源香楼凭着天下第一香的名号，卖了许多银钱来，瞧着形势一片大好，而后裴景元上京，又是文会，又是护国寺辩经，前些日子还跟藩国使臣比了一场蹴鞠，又是赢了个满堂彩。他本就生得仙，文采也出众，而今一场蹴鞠下来，反而衣袂飘香，自是惹人好奇。而裴景元又是有心推销，香水很快就名满京城。
“你大姐还真有几分本事，这么快就摸到我了。“这人，倒比以前厉害了。“裴景元，我大姐这人不好对付的。她喊你，怕是想要香水的方子。"未重生之前，宋嘉思高傲心狠，而今又添了贪婪疯狂，实在是个难以对付的人。裴景元却是早有安排，宋嘉思再厉害，而今还不是皇后呢。纵然是皇后，她上面还坐着人。宋嘉佳好奇道：“那你跟谁合作了？”“自然是九五之尊了。”
“跟他？”
裴景元一眼就猜到了宋嘉佳的心思，他笑道：“是啊，都说你大姐跟永明帝情比金坚，也不知是真是假?“至于心中仇恨，如今可报复不了。既如此，不若靠上去。
“你将这个带着。“宋嘉佳实在担忧，想了想，就将裴景元送给她的手持火器又还给了他。万一，万一真是遇着危险了，还是自己安危最重要。“给我这个？不怕我不管不顾了么？”
宋嘉佳低头道：“大不了亡命天涯，去海外称王称霸。"那夜之后，宋嘉佳的观念也扭转了过来，颇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了。裴景元却是乐了，他知晓，这是嘉佳给他的许诺，许诺要与他共进退。然而越是如此，裴景元越发不敢纵着性子胡来，古语云，小不忍则乱大谋，当真是金玉良言。
两人行至垂花门后分道扬镳，也是巧了，宋嘉佳迎头撞上了苗老太太。这位老太太见四下并无女儿女婿，只丫头片子带了更小的两个丫头片子，就忍不住摆起长辈的谱来，开口就喝道：“好个不孝不敬的丫头，还不赶快给我跪下。苗老太太心想，待自个儿拿下这小丫头片子，还怕拿捏不住继女。今个就先吓唬宋嘉佳一把，安了罪名在她头上，也不是真要拿这丫头的错处，而是拿了错处再卖好。就算事儿不成，自己也有话要说，长辈关爱小辈，纵然法子不对，心总归不会错的。
再说了，这丫头也的确不成体统。大姑娘了，也不说避着点男人。她祖父的孝还没守完呢，人却天天出门溜达。
因着安氏的缘故，宋嘉佳十分厌恶苗老太，今个她还敢冲自己耍威风，真当自己脸嫩好欺负了？宋嘉佳站定后，也不回话，而是冷脸冲着巧喜道：“巧喜，还不去报官。依着大夏律法，服饰违式僭用，笞打五十。老太太这一身的续罗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