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贴了两片圆黑圆黑的膏药,她见了裴景元就是一笑,这孩子生得也太好了,跟女儿一道进来,显得整间屋子者都出彩了。
“景元,那两个刺客松口了没?"宋华礼一旁问道。裴景元听此倒是一愣,没想着嘉佳将事儿瞒下了,不过转瞬他就回道:“礼叔,是我疏忽,那两人已经没了。”
宋华礼听了,有些后悔没将人送给官府。宋嘉佳一旁喝着水,笑眼咪咪地瞅着裴景元满嘴谎话。
如今家里的情况,实在碰不起三皇子夫妻。尤其宋嘉思还是个重生的神经病,手段残忍毒辣,一出手就置人于死地。而爹娘又是老实性子,什么事情都援在脸上,若是将真相告诉了他们,只怕平日里言行举止就会带出来。就说一点,依着宋嘉思的敏感,但凡爹娘提起一点提防,只怕她就会宁杀勿纵了。故而爹娘无知无觉,如往日一般对待宋嘉思是最好的。至于宋嘉思会不会再出手?宋嘉佳觉得暂时不会。如今三皇子屁股底下龙椅还没坐稳,只怕没工夫搞他们这些小虾米。
总归,如今只能苟着自保。且目前来看,那一夜后,爹娘都有了危机自保意识。例如家里的宅院准备做几处暗房地窖,例如娘也开始学些拳脚,又例如爹爹的铁衣卫又增了些人。
奥,对了,爹爹还准备在水池里挖道逃生渠。而这些,都是爹爹带着铁衣卫弄,不敢劳烦外人。
3年孝期,有的是时间。
不过宋嘉佳还是问道:“爹,官府那儿有消息没?”“寻人问了,什么都没查到。而且底下衙役失误,尸体全都烧成灰了。”安氏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没奈何道:“这般看,真是只能认栽了。之前徐家走之前我也问了,也是什么都查不到。不过依我看,咱们家那回保不齐跟国公爷有关。只是如今国公爷也不在了,就盼着事儿彻底结束吧。”线索段了,事情在安氏和宋华礼这儿也算结束了。两夫妻虽也有些怕,可日子还得朝前过,只能自己努努力,多添些保命本事。就好比,如今府里安排了两班倒的家丁巡逻。又好比大门加固,院墙装上铁钉等等。因着提起那夜的事情,屋子里气氛又变得有些沉默起来,安氏就刻意转了话题道:“景元,你总是住客栈也不成,不若搬到我家里来住。我家人少,空了十几间房舍,你随便挑着住。”
裴景元瞅了宋嘉佳一眼,见她眼睛睁得溜圆,想逗她恼恼火,偏长辈在旁不得造次,故而就道:“婶子厚爱,景元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安氏一听又乐道:“整好嘉宏的夫子吓跑了。景元,你若是有空,就先帮着教教嘉宏。”
“婶子不说,我也要这般做的。”
宋嘉佳搁一旁静静看着裴景元装,装得彬彬有礼。几日相处下来,宋嘉佳觉得他这人跟以前没差的,只是一个在面上,一个在骨子里。待裴景元走后,宋华礼忍不住唠叨两声:“夫人,我瞅那小子不安好心。这,这怎么还让他住进来?"虽说裴景元救了自家,可事关女儿一生幸福,他难免想得多些。
安氏笑道:“我的好老爷,你都看出来的事情,难道我看不出来?我冷眼瞅着,景元这孩子真不错。你瞅他送的那些玩意,可不就安抚住了嘉佳。再一个,咱家有孝在身,这些年说不得亲。可等出了孝,只怕也寻不着什么适龄好男子了。”
“你看看景元,要模样有模样,要能耐有能耐,关键楚妹妹也喜欢嘉佳,当年还想跟我抢女儿勒。”
“依我看,再没有比裴景元更合适的了。”话虽如此,宋华礼心里仍旧不得劲,他只道:“裴景元再好,那也得看女儿的心思。”
“你不是讲女儿喜欢俊的?如今满京城有人比他还俊?”“夫人,太俊了,不踏实。依我看,还是人品重要。”“这话也不错,只是人品这事儿一朝一夕哪里看得出来了?当初媒人给我爹说亲时,讲我后娘是十里八乡难寻的贤惠人,品格贵重,实际上呢?再有,老爷,你能寻一个愿意对咱家舍命相救的人么?”安氏一番话算是将宋华礼说住了,他只能妥协道:“话虽如此,但往后还是得拦着些他们独处。”
“原先不是见嘉佳心思重么,所以就管着宽了些。往后再不会了。再有嘉文他们也快从金陵回来了,有他们在,也能隔着些。”赵国公到底还是落叶归了根,没能在京城安葬,而是葬在了陪都。宋华礼因为受了不少的伤,故而宋华仁及其他两个弟弟商议,留他在京城养伤。他们三房则由三个儿子陪同南下。
对此宋嘉文三兄弟十分赞同。一是为了爹爹身体着想,二是从没出过京城,对陪都充满了好奇。
提到丧事,安氏又唏嘘道:“这才分出府多久,大嫂国公爷都没了。听讲老太太进小佛堂了,如今府里全靠宋嘉思撑着。”也好在宋嘉思成了三皇子妃,不然他们宋家怕是真得跌落下去。大伯那样的人,可撑不起国公府的门面。
扯来扯去,安氏又道:“妹妹这胎来得真不是时候,日日吃素,也不知晓她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是的,宋华珊时隔多年再次有了身子。当然不是孝期怀上的,依着日子推算,是宋华礼中武状元那几个夜晚,她心里高兴,就与夏木延亲热了几回。后来守夜昏迷,经大夫一诊脉,原来是有了身子。说来,这孩子是个了不得的。听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