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手。”“祖母,你不是说了么?女子,就该手握重权。待孙女生下皇嗣,当个皇太后也好,学学武皇又如何?祖母,如今三皇子爱慕我,而我对他早生了防备之心。孙女不会吃亏的。"宋嘉颜的事情让她彻底弃绝情爱。祖母说的对,女子生于世间,也该追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所以,你连亲祖父,亲娘,亲舅舅舅妈也能舍弃?"赵奉仙可是生她养她的亲娘啊,至今不曾亏待她一分。她竞狠得下心?“祖母,世间男子为了权势地位祸害亲族的,数不胜数。孙女不过是做了男人做的事儿,又有什么可惜难受的?更何况,也不算孙女害得,孙女只不过没有阻止罢了。不,孙女阻止了,可祖母,我娘不听。”戈老夫人哑口无言,只觉胆寒恐怖,许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舌头道:“嘉思,有一事,祖母一直瞒着你。”
“你的身体有恙,这辈子怕是也生不出孩子了。”宋嘉思久久不语,戈老夫人则又问道:“你们事情办得如此顺畅,宫内和五皇子那儿都有人相助?”
“嗯,段皇后和柳晴枫。“余下细节,宋嘉思此时也没心情多说。戈老夫人也没细问,她想,孙女在自己眼皮底下谋了这么些事情,而自己却是一无所知,老了,她真的老了。
她原还发愁孙女感情用事,如今却觉得,还是有些感情的好。至于孙女的大志向,她也不知如何评价。三皇子那样的人,孙女真得控制得住?因逢国丧,赵国公的丧礼办得简陋极了。奥,不止赵国公,厢房还停了大太太赵氏的灵柩。宋嘉佳原本怀疑大堂姐,可看着赵氏的灵柩,她就又有些不确定了。今日,她还见了二伯娘钱氏,她是有人用木板抬来的,除了送赵国公跟大太太一程外,她还要跟宋嘉思求情。
宫内淑妃畏罪自杀,宫外钱氏一族因造反一事全部入了大牢。钱氏惊惧之下流了胎,自己身体也彻底毁了,如今也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这口气,她是为了钱氏满门忠烈留的。钱氏自家人知自家事,她爹爹绝对不会造反。说五皇子造反,却是三皇子得势,这里面说没事,谁又信?她倒要看看这对贱人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只可惜,自己怕是等不到了。爹娘没了,孩子没了,钱氏也没心气活着了。安氏看着钱氏如今的样子,不落忍得去了旁处。那夜叛乱,不独宋嘉佳家里遭了难,国公府里也闯了人。宋华珊跟夏木延都受了伤,好在铁衣卫来得及时,再加上宋华珊跟夏木延身边的人都是从辽东带来的,都是经历过战乱的,反应十分迅速。不过饶是如此,也死伤十几个仆从,夏木延更是断了好几根肋骨,背上遍布伤口。
经历生死关,宋华珊感念哥嫂派了铁衣卫救下他们,很是慎重地道了谢,而后又拿出张图纸给亲哥道:“哥,这是老爷子的遗物,我趁乱偷来的。哥,你问问铁衣卫,这是什么?”
此事,宋华珊连夏木延都没告知,而是直接给了亲哥哥。宋华礼悄悄收了,一时也没心情忙这些。
赵国公落葬后,戈老夫人在府里改了间小佛堂,这日之后她搬到了小佛堂居住。宋嘉思难受,不愿意失去最亲最亲的人,戈老夫人却道:“嘉思,祖母多谢你放过了二房跟五房。从今往后,祖母在此处替你送经念佛,消灾解难。”“嘉思,往后的路,你自己走,仔细走。”说罢,戈老夫人命人关门落锁,竞是自己困住了自己。嘉思这般,皆因自己之故。是自己教她谋权,是自己教她心狠,自己心中的恶在嘉思身上放大了数十倍,大到自己都畏惧。人这一生,到底图个什么呢?权势么?可为了权势,人不是人,真的就好么?是年7月,三皇子登基为永明帝。宋华礼虽为武状元,但因要守孝三年,故而这年选任与他无关。徐志深被派到了福建泉州安和水寨任千户,英勇善战的骑兵要去当水军,徐志深本人十分头疼,毕竞,他是个旱鸭子。临离开时,两家还见了一面。朱凌一面色苍白,安氏不放心道:“朱姐姐,你不若先在京城呆着,等徐大哥安定下来再过去。”五皇子谋反那日,徐家也遭了祸,朱凌一腹中胎儿没了。至此,宋嘉思的心腹大患彻底没了,她的心结也解了。而裴景元那儿也撬开了死士的嘴,是三皇子,如今的永明帝下的命令。
宋嘉佳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再未多言。而此时朱凌一正笑道:“不了,南下也好。我还没见过海。等我到了,给妹妹寄些舶来品。嘉佳,好好的。”
徐家很快南下,因要守孝,宋家各房都十分低调,倒是宋嘉思因着几首悼亡诗热闹了一阵,不过很快就又归于平静。宋嘉佳也没出门,上一回府中遭难,伤十八亡十一,伤者治,亡者,由府中统一发丧。此时,宋嘉佳正看着大丫鬟们统计的名册,圈住了老少名单。
“姑娘,夜深了,睡罢。"巧喜忍不住劝道。姑娘好像变了,倒不是变得不好,反而变得更好,可巧喜觉得,姑娘心里藏了事儿。
也是,经历那一夜,谁不变呢?她到今日还做噩梦嘞。官府倒是将黑衣人尸体都弄走了,可查到今日也没个说法。不过京城乱得很,虽说三皇子登基了,但瞧着还没乾元帝在位时安宁。不过三皇子实在是狠,也可能下限突破之后,就无所顾忌了。他登基后新设了两厂督察处,专门管舆论民情,但凡谁敢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先帝,五皇子,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