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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去(1 / 2)

第40章醉花去

五月初五,端午时节。

宫中设宴,邀聚百官,一为共乐佳节,二为萧元则喜得龙嗣,三为给事中余遵常进京接风洗尘。

谢玉娘昨夜歇得晚,早间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然云蒸霞举。日光隔着窗纸从外头映进屋里,漏了几缕萧疏落到萧时青身上,光影勾勒在他侧脸上,焕如春光,晔若春敷[1],一时间教谢玉娘看得有些挪不开眼。直到萧时青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隔着半个厅室望进她眼里,“醒了?“他站起身,挪步走到衣架前,拿起一早给谢玉嬉拾掇好的袍子,给她放到手边上。那是件大红的广袖长袍,袖口和领口的花纹简单,料子却是上等,“穿这个。”

谢玉娘也是最近才发觉这人有个癖好,偏喜欢给别人打扮,还尤其喜欢殷艳的宫红色,最近他二人黏在一起,谢玉娘没少教他荼毒。眉头一挑,她赤脚下了榻,“也不怕我抢了别人风头。“话落,便挪步转去衣柜跟前,准备再挑件别个素一些的。

萧时青知错不改,追了上来,将她压在金丝楠的衣柜上,亲自给她换上了袍子,临了时偷香一吻,磨得谢玉娘彻底没了脾气。两人用过早膳,谢玉娘躺在太师椅上监工,堂堂摄政王则在院子里,栽种着几丛移植回来的上品芍药。

日头将他晒得出了一颈子汗,见差事做得不错,谢玉娘才"怜香惜玉"地唤他进屋沐浴,趁着挽发时,还给他在脑后编了两条歪长的辫子。未时日熹,两人乘着世女府的马车进了宫里。一路上,萧时青都在拨弄他肩上那两条绑得丑不拉几的辫子,看得谢玉娘满心后悔,直想扒拉上去给他拆了,却教他一口回绝,说是这辫子很别致,全天下就她这么一双巧手能编得出来,若是拆了实在有些可惜。谢玉娘哑口无言,低眸瞧着自己的一双巧手直发冷笑。行至玄武宫道,她忽觉恍若隔世。

距离上回跻身这座幽深的宫城之时,已经过去了一月的时光,如今重游旧地,这座宏伟而压抑的建筑,莫名也变得明媚起来。往日那种遮天蔽日的倾覆感悄然褪去,数年前被困囹圄,庸人自扰的记忆,不知不觉地教红梅霜雪,烘炉花雕,糖桂桃蕊给全番笼罩。虽只有那么寥寥数月温存,还是在暗流涌动中过的,却附在谢玉娘暖和了百倍千倍的心头,慢慢沁出踏实安稳。

如今身临此地,她再也不是一个人,手指也不会再冻得发颤了。萧时青会牵住她,会亦步亦趋跟随着她。

多日不见,萧元则的身形变了些许,比起面前那副还是少年人的模样,他如今也洗磨风雪,锻炼了张成熟稳重的皮出来。说是皮,自然就是端着给外人看的,一遇到熟人,还是照样原形毕露。三人在永寿殿里打了个照面,寒暄的几句多少有些客套,说不了两句有的没的,萧元则便不由自主地把话题扯到了谢玉娘身上。谢玉娘今日依旧绑了条素色眼纱,许是萧时青怕她视物不太方便,便一直在袖中握着她的手指。

两人交错纠缠的衣袍,萧元则稍微垂眸便能瞧见,他心下不是个滋味,自己也说不通这股没由来的候强。

见不得人的心思一朝发酵起来,打翻了调味罐,但当着萧时青的面,他又觉得羞愧,到底还是年纪小,心绪复杂时,便不自觉开始言错,“皇叔喜欢竹筠么?″

上一刻,他们原本还在讨论今日宴会上的菜品,萧时青即使再不感兴趣,也给面子地附和了两句,突然听见他这句,眼神稍稍渗出深意来,他盯着萧元贝则道:“什么时候改成你操心我的事情了?”萧元则神色微凝,“皇叔说笑了,朕只是好奇。”萧时青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扯了扯嘴角,“那不如趁此机会,给我二人赐婚也行。”

萧元则惊诧直了眼睛,下意识便拒绝道:“万万不可!”萧时青眯起眸子,“如何不可?”

萧元则一时没回答出来,憋了半天才忍不住酸楚看了谢玉娘一眼,“”“那便不要好奇,更不要多出旁的念头,"他打断萧元则,拉着谢玉娘站起身,“臣等不多打扰,宴会再恭迎圣安。”言罢,他也不听萧元则拙劣的解释,拉着谢玉娘一路奔去了景初殿。殿里的摆置一直都未曾动过,当初萧时青提出搬离皇宫时,萧元则并不同意,但见他执意如此,只得将他这座宫殿留了下来,婉言教他有空常回来小住。小住是不可能回来小住的,除非是谢玉娘陪着。到了殿里,坐下都好半天了,他还拉着个脸,招得谢玉娘直乐,说他气性大,又同他倒了杯茶,嘴里啧啧直叹:“你叔侄二人,好生精彩。”萧时青气不打一处来,“哪里精彩。”

谢玉娘挑起眉头笑了笑,“他不过是沉迷些新鲜劲罢了,虚妄之思,怎能当真。”

萧时青无动于衷,“你既予了我机会,一切如梦如幻皆属于我,再怎么虚妄也没得商量。”

谢玉娘无奈地摊开手,“你有理,你说得对。”萧时青终于露出笑意,凑过去闹她。

日昏申时,百官集聚章华台,由台上尊位依次按照官职高低,从右至左就座。

萧时青同谢玉娘中间,隔着裴国公和一张空位,扑朔迷离的布置,教众人不由地私相议论。

“这莫不是那位新上任的给事中?”

“错不了。”

“这位置竞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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