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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2 / 3)

不住,谢玉嬉这个人太能摇摆他的心意了,她就像是会令人上瘾的毒药,沾一点,就完了。如今更是……不用沾,光看一眼,他就完得彻彻底底。窗外吹来一阵凉风,把映在谢玉娘脸上的烛影给抚得晃了晃,眼前明灭扑朔,闪得人眼睛不痛快,萧时青正想起身压了灯芯,就见榻上的人忽然睁了眼,猛地一头扎了起来。

她整个人快要窒息般佝偻着腰背,惊慌得要碎,额头上冷汗打湿了堆在一旁的发丝,大口喘着夜里微凉的春风,宛如一只惊弓之鸟一样垂死挣扎出那些快要吞噬她的梦魇。

萧时青赶忙过来将她揉进怀里,抚着她的头发替她拭去鬓间的汗水,如白日那般哄她,“萧懿安在,你不要怕,竹筠别怕……”谢玉娘终于脱力地蜷缩进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大口喘着气,她的骨节握得青白的筋尽数泛起,那些尖锐又突出的骨头,仿佛要从那层单薄的皮底下钻出来了一般。

萧时青抿着唇,不动声色将她屈紧的手掰开握到掌心里,一只手仍旧不停地在抚摸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往后顺。

手上不停,嘴上哄唱的话也未停,殿外的风吹动了窗户,显得四周寂寥,人声便也清晰。

整个大殿里室,只有味道还算清冽的香枝烧得微响,香一阵一阵飘过来,捎着萧时青待她的小心,缓缓沁进了谢玉娘的身心里。她下意识伸手抹了把鬓间,单薄的手背碰到萧时青温热的唇,她抬头看进萧时青那双算得上是温和的眼睛里,不自觉地生出了种想把自己这副模样给藏起来的念头。

但萧时青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又伸手揩了把她鬓间湿冷的汗水,用嘴唇碰了碰她眼神躲闪的眼睛,“明日…去宫外踏青吧。”谢玉娘眉头情不自禁就锁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已经充分表明了犹豫。萧时青低沉的笑声传来,在她耳侧萦萦招招地勾她心尖发痒,噩梦过后的那些窒息感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脸,将心底那点悲观向死念头撇净,对准了萧时青那张勾人的面庞就贴了上去,厮磨了半晌她才从软榻上起身下地。回过神来的萧时青连忙伸手要去扶她,却是没来得及,只拽住了她的一片袖子,原本她那里衫就被睡梦时的动作蹂躏散开了大半,当下这么结结实实一拽,根本就不用好好穿了。

谢玉娘只觉锁骨一凉,袍子上的系带开了大半。灼热目光的尽头是谁不必想也知道,谢玉娘盯着他无措的眼神笑了,“夜且还长,殿下这就忍不住了?”

萧时青扑上来在她唇上尽情解释,两只手还不忘了给她把里衣的带子给重新绑上。

临了谢玉嬉又揶揄他简直是个柳下惠,逼得萧时青咬她颈脖、锁骨,还在上头留了好一长串印子。

两个人胡闹完,萧时青吩咐后厨将热好了饭菜拿了上来,又从衣柜里捞出前两日司制局才做好的貂毛毯子给她盖在腿上,这才让她安心动筷。谢玉娘一度觉得自己好像真病入膏肓了似的,无奈地看了对面的罪魁祸首一眼,对方只无视她的神情继续往她碗里夹着菜。“余遵常……”

“吃这个。“她刚一出声萧时青就打断了她,不容拒绝地就着自己的筷子给她喂了口鱼,“食不言,寝不语。”

谢玉镇”

她就奇了怪了,也不知道先前都是谁在饭桌上没话找话非要找她不痛快。“你想管我?“谢玉嬉放下了筷子,神情有些认真。萧时青看了她片刻,抿下唇反问,“我不能管你么?”谢玉娘皱起眉,“你最好不要。”

萧时青泄了气,垂下眼眸埋头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谢玉娘拿他没辙,又哄着说,“但偶尔可以。”萧时青抬起头,嘴唇已经泛出了笑意,转念一想余遵常这个名字,他却又笑不出了。

“今日付弋云来找过我。"他转移话题道。谢玉娘果然被“付弋云”这三个字吸引去了大半注意力,“是漕运之事?”先前有关此事,谢玉娘也偶尔同他聊几句,知之不多,但她聪颖,基本能够猜得到个七七八八。

萧时青点头:“江南一带,′阴路′繁荣,久病不医,已成沉疴。”谢玉娘倒是毫不意外,她兴起给萧时青夹了个糖醋排骨,自以为毫不唐突地开口说道:“我打算回世女府。”

萧时青早知道总有谢玉娘离宫的那一日,却没料到这一日竟来得这样快。屋里的炭火已经凉了,宫人进来添的时候,他二人正默不作声地喝茶,是早春的浮来青和宫里之前存的武夷系的莲花笺。谢玉妓不太能够尝得苦的,便自顾自地添着味道甘醇的莲花笺,萧时青则随意些,摊着杯盏的模样并不像是在品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玉娘的动作,一直不言语。

晚间饮茶实则不好,清困提神,到了夜里更是难以入睡,故而谢玉娘尝了两杯,便将茶盏放到了一边,“付昀晖为何会举荐这个余遵常坐任给事中?萧时青教她声音捉回心神,下意识也就答了,“因为他是钱学益的学生。”谢玉娘微收下巴,没有瞧见他眼中一丝懊恼的神情,继续说道:“当年钱学益离京时的官职便是给事中,如今那个位置空闲已久,却也显得合情合理。”萧时青见她神色自若,也松了松心,“还有一件事。”谢玉娘挑起眉头看他。

萧时青道:“付昀晖呈上来的奏折上说,他丧子之痛难以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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