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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相逢(2 / 2)

的藏书阁,恐回忆勾连,他便有意催她回去,“看也看了,走罢。”

谢玉娘未动,“你既知晓诸事,便也该知晓我的身份虽不是萧氏一脉,却也并不单纯。”

萧时青挑起眉头,看着谢玉娘淡漠的神情他并未搭话。谢玉娘又道:“藏在宫中只是下策,我得回世女府。”萧时青:“你身份如何我并不在意,但你不能回去。”谢玉娘皱眉,“你想囚住我?”

萧时青眯起双眸,“难道我还要送你回去,继续随他们折辱利用你?”谢玉娘微愣,“并未折辱。”

萧时青倾身抓住她的手腕,“谢竹筠,你偏偏怨恨我么?”谢玉娘挣脱开他的钳制,“我从未怨恨过你。”萧时青心下略微复杂,他不知道谢玉娘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回想起他二人往日相处种种,无一不是露出的尖牙利刺将对方都扎得浑身是血,如今坦白,又显得过往扑朔迷离。

他还想问,但谢玉娘抢先一步又道:“只是你我从来便不是能走一条道的人。”

萧时青哑然失笑。

他们千方百计将他拖进这风云诡谲里,却矢口否认他跟他们的联系,好像如此,他便真的干干净净不相关了一样。

萧时青咬牙切齿:“可我偏要你我一路!”漫天风雪袭来,卷起千层寒浪,将来时踩出的痕迹悉数掩藏。谢玉娘忽然难过起来。

倘若这肆虐风雪之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归途,那么她大可伸展手脚将喧嚣的寒意和冰冷的刀子默默吞咽下肚,最后哪怕鲜血淋漓再也沾不干净,却也能死得干净。

她半点也不怕这样孤独又可怜地死去,更不怕长夜漫漫无心入眠,醒来依旧置身风波之中,牵扯诸多孽债,她怕只怕,有朝一日真的出现了一人问她:尔心可安乎?尔身可痛乎?尔思依旧乎?尔……可想趋避乎?她本不在乎萧时青回京之前对她何种念头,也不在乎他回京以后待她的诸多刻薄,甚至她觉得如此便极好,哪怕恨着痛着,各自也是活得泾渭分明清清楚楚。

不像如今,他二人这般纠缠,好像要沾上“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这样的字眼。

她怕了,她太怕了,置身寒冬已是常态,她根本不想要谁来过问,况且又何苦呢,她明明都已经习惯,何必还要拖她下另外一条不归路?可萧时青偏偏不在乎于此,他兀自疯了许多年,唯一一样想要的现在就在他眼前,他怎么可能任由她去。

他不管谢玉娘竭力的游说,也不管她挣扎与否,一路将她抱回了景初殿后,仔细派人看好了门庭,便转身迈进了漫天的白茫一片之中。寒天凄冷,谭璋忽然收到宫里传来的召见旨意,已是未时,他餐饭都来不及吃便匆匆赶进宫,结果一去,便在景初殿的耳室跪了一个时辰。室内没有炭火,他匆忙出门也未来得及披件厚些的裘袍,这会儿被寒意袭得浑身僵冻,膝盖都没了知觉。

好在萧时青之后还是露了面,只是不怎么客气,并未教他起身。其实来时他心下已经有过计较,知晓再深不过牵涉的还是谢玉嬉和鹤影湖一事,却也心惊萧时青洞察秋毫的能力,深想过后更是觉得此人城府可怖。不过现如今只是罚跪,而并未定他死罪,抱着事情并未完全暴露的侥幸,谭璋又松了一口气。

“不知殿下召臣进宫,所为何事?”

萧时青居高临下盯着他,面上神情冷得能结出冰来,“谭大人不知?”谭璋心下咯噔一声,表面还算镇定,装模作样道:"臣属实不知。”萧时青嗤笑出声,由着他继续装相道:“谭大人最近办了哪桩案子还不知道么?”

谭璋不卑不亢道:“鹤影湖一案如今已落卷宗,当初受殿下亲言才审判归案的。”

“可本王今日想同你对个清楚,“萧时青说:“那几日派人时时跟在谢玉娘身侧,亲卫禀报谢玉娘从未去过鹤影湖,本王倒是想问问谭大人,当日的人命关天谭大人当真查清楚了么。”

谭璋抬头跟他对视,心知暴露已经是板上钉钉,便不再做挣扎,“臣无话可说。”

萧时青随着从袖中丢出把匕首在地上,半分动容也未有:“那便自我了结了罢………

他话才说完,耳室房门便被倏然推开,抬眼望去,谢玉娘着一身长袍踱步进了屋。

萧时青瞧见她神色并未好转多少,于是盯着她问:“你当本王是摆设么。”谢玉娘默不作声,躬身便要去捡那地上的匕首,却及时教萧时青一脚踢飞到了桌子底下去,顿时瞧不见了影。

随即萧时青又一把将她身躯捞起,“谢竹筠!"他还以为她又要自寻短见来逼他。

但谢玉嬉神色未改,眼神清明无比看向谭璋道:“谭大人,我们来做个交易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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